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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少爺呲笑兩聲,聲音很輕,卻透出漠然無奈,“嬤嬤真是小題大做,我只被石頭碰一下,怎么就成暗算了?他們還是兩個孩子,放了他們吧!”
沈妍對這位少爺心生好感,落迫時,一句好話、一張笑臉,也千金難求。
“軼哥兒可不能這么說,別看他們是兩個孩子,誰知道是不是被有心之人派來害人的。”高嬤嬤輕哼一聲,根本不買這位少爺的帳,又說:“大太太侍奉老太太到廟里上香,府里這么多事都是二太太打理,要是出點差錯,二太太肯定要落埋怨。抓住暗算你的人,就要好好審問,一頓板子下去,全招了。”
“你……”徐慕軼長嘆一聲,無話可說了。
聽到這番話,沈妍狂暈,武烈侯府肯定太太奶奶成堆,可真夠復雜的。
高嬤嬤面露得意,轉向沈妍姐弟,橫眉立目,問:“是誰派你們來的?快說。”
“我們在土坡上摘香椿葉,石頭不是從我們呆的土坡上滾落的,怎么成我們暗算少爺了?”沈妍矢口否認沈蘊間推動石頭,面對眾人,毫不示弱,又說:“石頭是死物,又沒長眼睛,也不是看到少爺來了才滾下去的。”
“死丫頭,你倒有理了?我看不打你,你是不會承認的。”
“又不是我讓石頭滾下來砸少爺的,憑什么逼我承認?”
“臭丫頭,你……”高嬤嬤抬手要打沈妍,被徐慕軼呵住了。
汪儀鳳拉著管事婆子跑來,邊跑邊喊“住手”,又有一些粗使下人來看熱鬧。
“明明是一點小傷,你們非要嚷嚷得合府都知道了,二太太和母親知道我偷偷出來散心,責罰我,你們不也要挨罰嗎?”少爺邊說話邊喘粗氣,顯得很虛弱。
高嬤嬤心虛了,表情訕訕,“少爺,這可不是一點小傷?包了幾層還流血呢。”
“我沒事,給他們松綁吧!這么多人來看熱鬧,沒的讓人說閑話。”
林地的管事婆子把高嬤嬤叫到一邊,說清沈妍姐弟的身份,汪儀鳳趕緊賠禮求情。高嬤嬤買林嬤嬤的面子,又聽到少爺讓松綁,就讓小廝解開了沈妍姐弟。
徐慕軼扶著丫頭的手站起來,人群散開,沈妍才看清他的真容。他的聲音聽起來老氣橫秋,沒想到人只是十二三歲的少年,他臉色蒼黃,象是大病未愈。他沖沈妍笑了笑,笑容里滿含歉意,雖說笑得很無力,卻也很燦爛。
沈妍看到他的傷口在膝蓋下面,估計是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滾落的石頭上,可見傷口并不深。可他的傷口纏了厚厚幾層手帕汗巾,仍往外滲血,想必血還沒止住。看他的氣色,沈妍斷定他小小年紀就氣血兩虛,顯然是久病纏身。
高嬤嬤大聲吼呵:“這拿藥請丈夫的人怎么還沒回來?你們快去催催。”
徐慕軼輕聲嘆氣,“別去催了,又不是重傷,驚動了二太太,你們也落埋怨。”
沈妍不知道徐慕軼在武烈侯府份位如何,但從他的語氣中能聽出他很為難、很無奈,人也很善良。弱者相憐的情緒在沈妍心底衍生,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或許是出于醫者的職業道德和本能,她想幫他。
兩個小廝跑過來,高喊:“老太太的車駕進城了,快去準備迎接。”
高嬤嬤聽到喊聲,顧不上理會徐慕軼,信口囑咐了幾句,就指揮仆人去迎接徐老太太了。徐慕軼身邊只剩了幾個丫頭婆子,粗使仆人也各就各位,林地里清靜下來。兩丫頭埋怨高嬤嬤把小廝們都帶走了,被徐慕軼低聲訓斥了幾句。
汪儀鳳抱住沈蘊,滿臉心疼,問:“妍兒,你沒事吧?”
“沒事。”沈妍見徐慕軼要走,忙說:“少爺,我幫你止血吧!”
“你能止血?你……”兩個大丫頭滿臉懷疑看著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