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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也呆了眼了。
便是再傻的怕也看得出來,苑姐兒這是要跟晉世子鬧掰啊。
晉世子生辰剛過的這兩日,三爺連衙門都不敢去,絞盡腦汁的跟他上峰請了假在府中呆著,唯恐被那晉世子給逮了問話去。
同時也催促著她快去苑姐兒那探探,那廂究竟是個什么打算。
林苑聽見下人說三奶奶過來時,便知她的來意了。
讓春杏給她拿了外衣來,披上后便下地迎了幾步。
“三嫂來了,快進來坐。”
楊氏勉強笑笑。進門后就在房里的朱紅鶴膝桌前坐下。
春杏捧了香茶細果上來,之后就安靜退了下去,仔細把房門關上。
林苑將細果推到楊氏面前,道:“三嫂,吃果子。”
楊氏這會哪有什么心情吃茶吃果子的。
待那房門一關,幾乎就迫不及待的看著林苑急急問道:“苑姐兒,晉世子的生辰都過了,你應他的生辰禮,為何遲遲未送出?”
其實楊氏更想知道的是,他們二人可是鬧掰了。可怕引起苑姐兒的反感,她又哪敢問的太直接。
林苑自是知道楊氏真正想問什么。
時至今日,她也知與晉滁的事不好瞞她了,于是垂眸略微沉思后,就決定與她道明實情。
“三嫂,到了此時我也不便瞞你了。我與那晉世子實在沒有緣分,此后就再無相干了。” 說著就緩緩起身,對楊氏施過一禮:“先前怕周事不密,就將此事瞞了你,是我不對。這里,我跟三嫂告個罪,還望三嫂大人大量,莫放在心上。”
楊氏卻聽得慌了手腳,差點打翻面前的茶杯。
“這是怎么說的……”她只覺的這消息如雷轟耳,震得她眼前陣陣發黑,身體都左搖右晃起來。
“怎么會……之前不是好好的?苑姐兒,你們之間莫不是存著誤會罷。”
上次他們見面,苑姐兒不還是好好的?回府時候,還在馬車上眉眼是笑的與她說著生辰禮的事。怎么病了場后,就突然翻臉不認人了?這如何令人想得通。
“我與晉世子不合適。”林苑重新落了座,拿過香茶遞到她的手邊,耐心與她輕聲解釋:“其實上次過去,我本就打算與他做個了斷的。可又想到書信在他那,始終是個把柄,所以就只能暫且周旋。”
楊氏機械的捧過香茶,目光帶著僵直。
原來苑姐兒早就存著這般心思。可卻瞞的緊,硬是讓哪個也沒瞅出端倪來。甚至還以生辰禮為借口,借著她的口傳達,輕易的從晉世子手里騙回了來往的書信。
妄她以為她行事做的隱秘,給那晉世子偷偷傳信苑姐兒不知情,卻不知苑姐兒怕是早就看出來了,末了還借她的口徹底打消了晉世子的顧慮。
“世事無常,既然緣分盡了,那就讓它過去便是。” 林苑定定看向楊氏:“三嫂,我既決定結束,便不會再走回頭路。”
楊氏聽明白了,這是希望她跟三爺徹底斷了撮合的念想。
“可是,可是晉世子那……”該如何去說啊。
她都不敢想象,一旦晉世子知道苑姐兒的打算,該是何等暴怒模樣。光是想想,她都替他們家三爺打顫。
“三嫂,你也知,我不方便再與他見面了。所以,只怕還得勞煩三哥替勞,與他說明此事。”說著,林苑起身至編藤榻處,彎身從枕邊拿過一小木盒子,緩步至楊氏跟前,道:“若哪日三哥得了空,還望三哥將此物歸還予他。”
“三嫂放心,三哥的差事,我會記掛在心里的。”
楊氏神思恍惚的帶著小木盒子回了院里。
林昌翰從她口中得了原委,也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沒轉圜的余地了?”
他還帶不死心的問。似不信他那三妹竟這般心腸冷硬,沒有半絲半寸的留戀跟不舍。
楊氏搖頭,將那小木盒子打開。
“連先長公主的玉佩都歸還了。”
林昌翰瞪大眼盯了會那玉佩后,頹然捶胸。
他幾乎可以預見那晉世子的怒火了。
心下不免暗悔。早知是今天這個結果,當初何苦為了晉世子許下的那點甜頭,接了這趟苦差。
現在他只祈禱那小霸王屆時能收斂些,千萬別暴起打人。
楊氏剛走不一會,陶氏就由著周媽扶著過來了。
林苑忙迎上去扶過她到編藤榻上坐著,笑問:“太太怎么過來了。”
陶氏跟周媽對視一眼,隱秘的笑著:“自是有好事。”
林苑心里大概猜著是哪宗事。卻也不點破,轉到榻的另一邊,與陶氏隔著方黑漆矮方桌對坐著。
待春杏又沏了壺養身茶來,林苑提過茶壺給陶氏斟了杯,遞到她面前。
陶氏接過,慢慢喝了口,沒急著說事,反倒問起楊氏來。
“剛過來的時候恰好碰上你三嫂,瞧方向是打你院子出來的。怎瞧她神色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問她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什么來。”
林苑就輕笑道:“三哥近兩日病了,三嫂心里自是煩憂著。”
陶氏這方恍然記起來,老三病了。說自個身體不適,連請了兩天病假歇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