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死里逃生了一回,她兒便染了這餓疾,只要一坐下來就餓的心慌,只有往嘴里塞些吃食方覺得妥當。這才不過一年光景,就生生將自個的身子撐成了兩個大。
想到這,她心一軟就沒再訓他,只囑咐了幾句要好生跟太傅做學問等話,就讓人送他回了陳王府。
陳王離去后,皇后獨自坐在桌前,看著桌面上的空碗碟,難免想起從前那段不堪的時日。難免又想起楊家,想起晉軍兵臨城下時,圣上調撥馬頭離去的決絕。
“你去長平侯府傳個話,讓三夫人進宮一趟。”
于總管得了令,忙遣人出宮傳話。
皇后壓了心底郁結,逼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朝局上。
如今太子黨猖狂,朝堂上將陳王的勢力打壓的冒不出頭來。陳王勢孤,能用的除了些舊臣老將,也就剩國舅府與長平侯府。
想到今個遇到田喜那一幕,她忍不住皺了眉。
前頭不是剛聽說那太子厭膩了那符夫人,三五日的不過去一趟,也不曾留宿了,怎么如今瞧來倒也不像是煩膩的模樣。
可別說那些果品在太子自個吃的,自打為他繼母以來,她就沒聽說過他愛吃這些東西。
皇后沉下臉來。她最怕的是那長平侯府蛇鼠兩端,瞧他們家女兒入了太子的眼,又起了旁的心思。
因而她自要探探那林家口風,以防起了什么變數。
八月的夜,微涼如水,月色傾泄了滿院的銀光。
房外守著的婆子見了來人,忙無聲退至一旁。
晉滁輕著手腳推開了門。畫屏前銀燭微亮,一團淺淺的光亮氤氳在小小的室內,讓人能模糊看到床榻間安靜睡著的人。
他的心就安寧下來。
腳步放輕的走了過去,他抬手撩開床帳,坐在床沿看她。
夜里睡著的她安靜乖巧,格外惹人生憐。
大概是孕期反應重,白日里她鮮少有順心的時候,尤其是對味道極為敏感,稍有不對就吐的昏天地暗。
這就使得他也不敢留宿。因為她說能隱約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這味道令她大為不適。
晉滁忍不住抬袖嗅了下。他已經有些時日滴酒未沾了,已聞不到一絲酒味。
他大松了口氣,而后將眸光又重新落在她柔靜的面上。
窗外蟲鳴啁啾聲低落,伴著萬籟俱寂的夜,難免讓人騰起些濃濃的睡意來。
強忍住想要攬她入睡的沖動,他在她床榻邊坐過一會后,就起身悄然離開。
只是離開前,他伸手在她小腹處,輕覆了一瞬。
翌日清晨,林苑剛起了床,伺候她洗漱的婆子就迫不及待的告訴她,昨夜太子爺過來探望的事。
林苑不由埋怨:“怎么不喊我起來。”
婆子訕笑了下沒接話。
這位主打懷孕起就性情大變,變得愛挑剔不提,氣性還變大。起床氣更不必說,那氣上來時,哪個也受不住。
想她對著太子爺都能挑出刺來,更何況是對他們這些下人?
用過早膳后,林苑照舊喝了碗補身湯藥。
婆子在旁殷勤道:“瞧著夫人近來的氣色好了不少呢。”
林苑拿帕子擦過唇角,抬眸望了望外頭天色。
“今個天兒好,一會讓人備轎,我想去看湖景。”
婆子一聽這話,覺得耳朵眼都發痛。
如今這位主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個看山,明個看云,有時候心血來潮的時候,還要半夜爬起來看月亮。
她也不是沒伺候過有孕婦人,哪個懷孕了不得揣著金寶貝似的窩在府里安著胎?哪里如這位主般,明明懷著金貴的皇子龍孫,偏還成日的這般瞎折騰。
可她偏又勸不得。
連說勸的太子爺都被這位主懟的臉色發青發白的,更別提他們了。
游湖回來后,林苑又確認了幾分,她的身邊應沒有暗衛。
雖說她院里又被調撥了些頗有些武藝的護衛,可皆是放明面上的,在她看來,還都好說。
心回落了幾分。
還有不足半月光景就是中秋了。日子越臨近,她難免就越緊張。
為了這次逃離,她已押上了全部身家。
一旦失敗,她必定將萬劫不復,再也沒有任何籌碼。
所以,容不得她出絲毫的差錯。
逃出來了,她生。若逃不出來……等她的或許只有死路。
林苑深吸口氣,竭力平復心底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