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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醋勁過去了,終于到了這個時候,他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想了將近一周,腦海里都是告白時的場面,預測她會有什么反應……真正上了戰場,他卻想要做逃兵了——
不,不可以!
天知道錯過這一次機會之后,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次?!
樸燦列咬了咬牙。
“我……”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話,”不想,千瑾恩卻先開口了,“你說吧,我聽著。”
她像是突然看開了一樣,先前所有的戒備、不耐、警覺、抗拒……全都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漠然。
樸燦列愣了愣,沒弄懂千瑾恩這是什么情況,但還是決定繼續說下去。
“我——”
在他的注視下,千瑾恩站了起來,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千瑾恩?”
樸燦列也趕緊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后,“你去哪里?”
“我去收拾一下畫室。”千瑾恩背對著他,整個人的態度簡直是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的聲音有些冷淡,透出一種疏離的客氣和禮貌,“剛剛帶著朋友在看畫,有一些擺放沒來得及收拾,你就來了。”
她似是不經意地解釋著,卻回答了樸燦列最初的問題。
他在她身后愣了一下,隨即便見她推開了畫室的門。
說實話,這并不是他第一次見這間畫室了。千瑾恩剛搬進來之后成員們都來參觀過,小有規模的時候大家也都看過她的作品……可他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了。
上一次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還沒有那么僵……雖然最后是不歡而散,但那只是對他單方面而言的……
想到所謂的畫別的男人的素描,樸燦列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這女人不僅畫了別的男人,還和別的男人逛街,還帶著別的男人回了家……
……真是生氣啊。
隨著千瑾恩推開門,樸燦列探尋的目光也看向了畫室內。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畫架,隨即是畫架后靠窗擺放的書桌。書桌上有一個素描簿,可先前他見到過的那個畫了男子素描的素描簿是一樣的大小。
樸燦列有身高優勢,越過千瑾恩,他一眼就看到了畫上內容。
只見素凈的白紙上,一個男子的輪廓躍然而出,發型雖然簡單,卻襯得臉部輪廓分明。男子的五官并沒有完全畫出來,但已經畫了草稿,可以看出完整的雛形和輪廓。其中,尤其是濃密的眉毛和微微彎著的眼睛,仿佛點睛之筆,生動形象地將人物的特征表現了出來。
——這個……?
怎么看……
樸燦列脫口而出:“你在畫我?”
“啊你哦!”千瑾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沒把素描本翻過來,趕緊上前收好,可轉過身來的時候,倏地變色的神態還是出賣了她。
“那個就是我。”樸燦列挑了挑眉,很是肯定。
千瑾恩移開臉,避開視線。
樸燦列心情大好。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隨即道:“看來,你并沒有你所說的那樣不想見我嘛。”
“我沒有!”千瑾恩頓時轉過臉,飛快地解釋道,“這是在大家去美國之前就在畫的成員們的形象設計圖!這一幅是我回來之后才開始畫的!”
“哦?”樸燦列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懂了什么,臉上突然綻開一個微笑,“這是成員們的形象設計圖?”
“呃、嗯,對。”千瑾恩看著他臉上突如其來的笑意,只覺得莫名其妙。
卻見樸燦列笑得極為開心:“所以,之前看到的那個……是Kris哥的形象設計圖?”
“嗯?”千瑾恩只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樸燦列在說什么。她擺出一張冷臉,雙臂搭在胸前,“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些不知所云的事情,那我想我應該沒什么好和你繼續談下去的了。”
“別嘛。”樸燦列卻突然整個人都變了個人似的,巴巴地湊近千瑾恩,臉上露出明媚的笑意,“你剛才說,這是從美國回來后畫的?”
“呃,對。”千瑾恩往后仰了些許,避開他的笑臉。
“那你怎么沒畫完?”樸燦列也不再湊近,停在了一個合適的距離,定定地看著千瑾恩。
“我有別的工作。這也是我請假的原因。”
“我記得,你一回國,就請了假。為什么在請假的期間,還要畫這個呢?”樸燦列的聲音里帶了幾分輕笑。
千瑾恩沉默片刻,試圖轉移話題:“你到底想和我說什么?”
樸燦列看著她突然慌張的模樣,心里簡直樂開了花。
從美國回來后,她在素描簿上畫他。
這說明,她的心里還有他嘛!
這幅畫雖然沒有完成,但該有的都有了,尤其是一雙眼睛和眉毛,畫的十分傳神,只要是認識他的人都能認出來畫的就是他。
如果不是對他心心念念,她怎么可能畫得出這樣的畫?
樸燦列心底琢磨著,剛才那個進了千瑾恩房間的男子和他打了個照面,雖然并沒有打招呼,但對方看到了他的臉。如果真的如千瑾恩所說,他在畫室里看畫,那他應該也能認出,這畫上的男人就是他吧?
……哼,最好是知道。
別想打什么歪主意。
突然之間,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信心,樸燦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許多。
“樸燦列?”千瑾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他垂頭一看,她正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和疑惑。
他看著她,即使知道她此時此刻并不待見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相反,他對一切都充滿了信心。
這股信心直接化為了力量,讓他抬起手抓住她的肩膀。
他就這樣將千瑾恩摟入懷中,力氣大得讓她無法反抗,卻又不會弄疼她。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過,還有其他住戶家里的燈光。樸燦列只將這一切都當做零碎星光,映入眼底,是一片無限溫柔。
千瑾恩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唱著溫柔的情歌,說著溫柔的情話:
“千瑾恩,我喜歡你。”
“沒錯,我在向你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