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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后,蘇明嫵像是想通了,嘆了口氣,“好吧,紅翹,那就辛苦你了?!?
綠螢在一旁很是感動,她上前牽起紅翹的手,被氣氛感染地鼻尖略紅,“紅翹姐姐,若不是我太過蠢笨,又舍不得王妃,我倒是愿意替你了。”
蘇明嫵:“...”
“綠螢,去,將我房里幾件素凈點兒的衣裳賜給紅翹,你再去偏房替她整理下行裹,今晚就搬過去?!?
“是,王妃。”
紅翹萬萬沒想到事情這么順當,怎么看起來王妃竟是比她還急...
將人送走后,綠螢站在外室門口,看院里樹葉虛影重重,黑洞洞卻空蕩蕩,難免生出孤寂之感。本來蘇明嫵就不喜太多外人服侍,現(xiàn)在好像貼身伺候的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她怏怏回過頭,見王妃沒有任何不舍,思彼及己,詢道:“王妃,您以后會不會把奴婢也調(diào)走啊,譬如送給嫚兒夫人之類的...”
蘇明嫵不用再在院子里見紅翹,心情正好,正在盤算要帶過去的物什,隨口應(yīng)道:“想得美。”
“王妃,什么想得美?”
“我說,周嫚兒想得美,你啊,本王妃誰都不會給。”
綠螢一聽,小臉立刻變紅,哪里還在乎外面天黑不黑,院里人多不多這種無聊事,回過頭喜滋滋地開始給蘇明嫵收拾,“王妃,您說要帶哪個,奴婢這就給您理!”
“這個,喏,那個...”
“是,對了,王妃,今晚咱們就得搬吶?”
“嗯。”
...
蘇明嫵從小認床,因活過一世的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容受度高之以往許多,但被衾軟枕等私物還是想帶自己用慣了的。
綠螢找了幾個二等丫鬟一起,因此很快,雍涼王對王妃的真正罰度就傳遍了整座宅子。
原本禁足是件嚴肅的大事,可王爺偏偏將人圈進自己身邊禁足,莫名就變得曖昧起來,有幾個年紀小的,不知談?wù)摰饺绾?,連耳根子都說紅了。
“王妃,剩余差的,明日奴婢再搬來。”綠螢邊鋪床,邊望向門外,“雨又要下大,木頭東西沾了水就不好用了?!?
“噢,不急?!?
蘇明嫵趁著晚上搬來自然有她的用意,她是想免得明日符欒替她選,不如自己挑間離他的寢室最遠的廊廡,她可受不了大清早醒來就與符欒打照面這樣的事...
蘇明嫵今日來回疲憊,梳洗完不自覺伸了個懶腰,打呵欠時余光瞥見有黑影飛過,直至看清后嚇了大跳,“綠,綠螢,這,這是什么大蟲子??!”
綠螢聞聲回頭,“王妃,這只是蛾子...”
“蛾子哪有那么大,這里還有只,符欒住的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嘛!”
“王妃...在咱們院子也有,只是奴婢們給您提前給趕跑了...”
...
***
符欒從翡煙小院回來,用完晚膳就進了書房,之前來過的下屬從新安府回來覆命,要緊事辦完已是戌時。
那人出去沒及時將門歸攏住,符欒聽到了外頭的喧鬧,無端被打斷看涼州傳來的奏疏,他面上頓時不悅。
“是誰?!?
李泰慶搓著手守在門外,耳朵動了動,回道:“稟告王爺,是王妃搬進來了呀,不是您罰她禁足在咱們主苑內(nèi)么?!?
符欒想了想。
哦,白日里他好像是這么說過,當時只不過是瞧她高興,一時興起挫挫她的銳氣罷了,他若是有需求,自然會去內(nèi)院找她,其余時候,他對女人沒有太多興趣。
“吵,把她趕回去?!?
李泰慶笑嘻嘻地說完,下一息再聽到這句,臉上表情滯住,干巴巴地道:“王爺,您說真的啊...可王妃來的時候笑得可高興,奴才要怎么開口?”
她很開心?
符欒當然不信,“把門打開?!?
“是?!?
符欒的玄色皂靴踩住案桌的邊緣桌屜,太師椅順勢向后半傾,斜眸看向門外。
蘇明嫵選的耳室雖然是最西邊廊廡的那間,但正好正對東邊轉(zhuǎn)角的書房,符欒看得一清二楚,窗邊站著的人影身段柔婉綽約,應(yīng)當是正在房里與丫鬟打鬧,手舞足蹈,上躥下跳的,心情的確看起來不錯。
“王爺,您看看,奴才沒說瞎話吧?!?
李泰慶等了半天,里頭沒聲音,看來王爺這是不堅持趕人走了。
“這幾日給她找點事做,安靜點。”
“是!”
李泰慶擦了把額角的汗,松了口氣。
王妃,我可是又幫了您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