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明嫵想了想,她需先回涼州,想辦法勘察各個府州縣有哪些好材料,然后通過河道運回來,盛安街的鋪子還得重新裝葺,算下來三個月都緊巴巴的。
這段日子,他們好好學書就是,又不是要他們當坐診大夫。等世面引起來,她到時候去隔壁回春堂找名醫挖墻腳就行...
“好,好的,奴婢明天就去找他們說!謝謝王妃!”
蘇明嫵不忘叮囑,“任何人包括你娘問起,就說是你路上遇到的大善人,可不能說起我和蘇家。”
綠螢鄭重點頭,認真道:“這個請王妃放心,奴婢不會給王妃找麻煩的!”
***
在蘇明嫵預料之中,來葵水的這五六日,符欒毫無懸念的,沒踏進內院一步。
李泰慶來過幾次,為的是要籌備本月十九回涼州的雜項瑣碎,詢問她的意見,順道非常‘貼心’地告訴蘇明嫵,王爺回來后每晚在自己的寢臥休息,間或偶爾會問起王妃的起居飲食。
當然,蘇明嫵是不信他最后半句的,符欒怎么可能會關心她?
“奴才沒瞎說,王爺心里記掛著您呢,要不然,嫚兒夫人都求王爺留下了,他還是帶著奴才回書房去,林小夫人那里都沒瞧一眼!”
蘇明嫵笑了笑,懶得繼續反駁,“李泰慶,我讓你找的盛安街碳商老板,找來了么。”
李泰慶心道,就說是夫妻情深,喊他名字的語氣都一樣兒一樣兒的!
“嘿嘿,王妃吩咐的事,奴才肯定放心上。”李泰慶呵笑道:“奴才讓他在堂屋等著王妃,等下人們布置好隔檔屏風,再帶王妃過去。”
“嗯。”
時光匆匆,馬上就要啟程回涼州,蘇明嫵不得不抓緊時間,處理好手上最后那樁河運生意的想法。
她找的那家碳商來自會稽郡坪蘆縣,那里仰仗馬嶺古道,山勢茂盛,產各類好木好碳,如銀霜碳,竹薪炭,紅蘿炭等等。
做了好多年的營生,外鄉的主顧不少,應當很熟悉河運的事,她可以不著痕跡地打探情況。
時值未時,蘇明嫵晾著碳商半日,午休完才慢慢悠悠走去往堂屋。
雖設有屏風,她還是換了件沉著老氣的錦繡雙蝶鈿花鍛衫和深色長裙,準備多彰顯出幾分主母派頭。
“小人張春,跪見王妃!王妃萬福!”
等了半日的張春打眼看到兩道虛影過來,就馬上趴伏在地上,行了他認為的大禮,說了他會說的最好的好話。
李泰慶聽他說的不對,做的動作也有偏差,很想糾正,可轉念思考,似乎一時間講不明白,只得忍著不提。
他扶著蘇明嫵坐上主座,按照先前吩咐的,這個頭由他來開。
“張春,簡單地我同你講過了,王妃是想買你家的銀霜碳,你且告訴我們銀兩幾何,存量多少。”
“回管家老爺,回王妃。”
“小人來自于坪蘆,村里就指望山上那些個土窯過活,王妃若是自家用,那木炭要多少都管夠。”
張春在縣里是個心思活絡的小富人,他折換全付身家,從家鄉跑到京華,租了盛安街旮旯角的鋪子,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得機會與王族做起買賣。
他十分積極,道:“關于價錢,銀霜碳是時下最貴的,分中等和上等,中等的五十斤一兩,上等的五十斤三兩,王妃買的多,小人可以舍掉零頭!”
李泰慶聞言,大驚,“這么貴啊,街上叫賣的炭翁,一千五百文錢就能買近千斤。”
宮里負責采買的是向來是內官監,李泰慶熟悉布料,卻真的不曉得柴碳花銷有這么大。
區區一句問詢,嚇得張春又是伏地跪拜數次,“小人,小人沒瞎說,燒碳就是這樣的,貴的貴極,便宜的煙味太大,輕賤賣也沒人要啊。”
銀骨炭不易燃不易滅,比尋常碳價錢高,但也燒的持久。它產生的濃霧少,是以富貴人家都愛光顧,也因實在是貴,多的是幾樣碳穿插來用。
蘇明嫵了解其中差別,不想對此事多作糾纏,她又不是真為了買碳才喊人過來的,“張春,你不必緊張,我就要上等的銀霜碳一千斤,中等的兩千斤。”
她算過,單日大屋里要用四五十斤,最冷過冬需兩個多月,那她買個三千斤差不多。
不必買多屯著,反正等以后直接用河運,京華運來方便的很,實在用不著她提前籌謀。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張春大喜,磕完頭起來,笑得露出白白的牙花,“對了,王妃的碳,小人到時候是直接送到王府?”
來了來了,終于可以問點她想知道的正事了!
蘇明嫵拂過袖子,溫聲開口:“張春,那些個問你買碳的外鄉人,是怎么送往家里的?”
張春擦了把適才緊張出來的汗,道:“稟王妃,離得近的走騾車,離得遠的就走水道。”
“哦,涼州呢?”
張春啊了聲,恍然大悟,“王妃是想直接運到涼州?那里河道還未全通上呢,所以得要水旱兩路,先河運到中州,再轉馬幫走旱路,嗯,可能要費些時候。”
大寧朝的水道發展便利,河道和海運皆是極其繁榮。單說河道吧,歸漕運司主管,由北向南線路綿長,早先開鑿是用于朝廷南糧北調,后來才慢慢衍生出了私人商隊。
蘇明嫵沒想到的是,原來符欒的藩地,當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最繁華的水路都依附不到。
皇上怎么對他這么狠呀,符欒想來是沒什么錢的...
蘇明嫵心里暗暗叫苦,過了會兒才問道,“那,你走貨一般尋的商船呢,是哪家,你熟不熟悉他們?”
“王妃,您可是問對人了!”
張春激動地說道,他做的生意和商船打的交道非常多,賣碳大都賣的便宜碳,是薄利多銷,不和船商打好交道,賺的賠給船老大作傭錢都怕不夠。
據張春所言,大寧朝有五家喊得出名字的船商,主家皆在京華。
百姓俗稱兩大三小,兩家最大的船商老板是管天逸和熊升榮,他們一家有九艘,另一家有七艘大樓船。
剩余三位,則是擁有四到六艘小船不等。
“王妃,小船扛不住浪,行路慢,但傭錢便宜。最慘的是遇上大風浪,不知您聽說了沒,前幾個月,快要敗了的那城西陸家就是因為三艘全部打翻,貨掉進河里,賠慘了!”
蘇明嫵有點印象,陳繡娘和她說的,估計也是這家,不過,“貨掉了還能賠?”
張春擺手,笑道:“本來是不能,陸家老爺心善,他接的坊間鄰里的小單子,您說,誰家過得容易呢,不都指望那點貨過活。”
蘇明嫵聽完這些,有了大概的粗略估計。
沉思片刻后,她道:“你替我拆兩部分,七成與三成那般的分,我會派兩家商船來替我走貨,至于后面的旱路,再作打算。”
“是,王妃想的周全,那您找的哪兩家,其實小人就可以替您聯系省的您麻煩,還能要個便宜價錢。”
張春不覺意外,這樣的做法很正常,水路快但是也有風險,大戶人常有同時找兩個船商的。
“一份給熊家,另一份就給陸家吧,到時候你把單據送到王府門房,他們自會交給我。”
蘇明嫵主要是想比對兩家的行速,價錢,與方式,鋪本錢進去做河運生意不是個小數目,她不想貿然行事。
陸家還未全然敗落,剩下兩艘船也是走得的。
“是,王妃,小人這就回去安排。”
“李泰慶,支取我賬上的銀子給他,送他出去。”
“是,王妃。”
...
偌大的堂屋里只剩下蘇明嫵一個人,她沉下心來,有時間細細思量。
說到方才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風浪一下子,能打翻陸家三架船。
她外祖父家里最早是做木頭起家,所以和造船廠有些聯系,她小時候還去玩過,那些小船,說小,也不那么小的。
而且三架定然是用鉤錨連在一起,為的就是穩定,不會比大樓船輕多少,內河不是海,能有多大的風浪才能正好全部將其打翻?
她現下是不想細查,但如果定下將陸家商船盤過來,她就需得好好留心。
蘇明嫵托腮,坐在桌前認認真真盤算事情呢,門外驀地來了下人急急忙慌地稟報,
“啟稟王妃,王爺有事找您!”
※※※※※※※※※※※※※※※※※※※※
大家猜猜狗子想干嘛...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小小丸子? 82瓶;守著花兒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感謝在2020-10-31 19:25:13~2020-11-01 00:18: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小丸子? 82瓶;守著花兒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