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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行速果然如李泰慶所言,很快就超過了拖著重物的馬幫,蘇明嫵并不知道,他們的經過,其實不小心地幫了那個少年的忙。
【半個時辰前】
西北馬幫,隊列長長,帶頭彪哥有事要求臨時停頓,一幫子大漢只能留在原地,修整待命。
靠山道里側的小土堆圍起來的后角落,年輕的少年蜷縮躺在地上,正在單方面地被持續毆打。
被踢得都是肚子,胸口等脆弱的地方,雖然他已盡力護著,但三日沒吃飽飯,他餓的根本就沒有多余力氣。
很快,少年頭破血流,遍體鱗傷,被打破的唇齒間已經溢滿了血水,汩汩往外冒,形容可憐極了。
施暴的魁梧男人彎腰揪起少年的領口,蠻橫地往上提,惡狠狠道:“敢偷老子的錢,你他*的找死!”
“我,我沒有。”
“啪——”是記響亮的巴掌。
“認不認,人贓并獲,還不認是不是?!”
“啪——”
“認不認?!”
葉折風眼皮腫得看不清對面男人,他咬緊牙關,血從唇角流出,有氣無力卻無比堅持,“不,不認。”
長這么大,他只說過一個謊,就是攔下了那個仙女般的夫人的馬車。
其實這不是件光彩好聽的事,但,他希望,若有機會再遇到,當他懺悔的時候,可以告訴恩人,那是他唯一一次說謊,求她能不能不要討厭他。
“好,不認,老子就打到你認!”
彪哥將人扔下繼續踢打,山道上跑來另一個大漢,笑得諂媚,“彪哥!好彪哥,別打了!”
被喚作彪哥的男人回頭,猙獰的表情沒來得及切換,“老獸,你要替他求情?”
“就是個賺路錢做工的毛頭小子,打,打死了不是壞彪哥的威風名聲嗎,再說,錢袋拿回來了不是。”
老獸瞇著眼,看到被打得慘烈的少年,瞬間背上一抖,齜牙咧嘴地移開目光。
幸好他把偷來的東西栽贓給了這小子,不然他這把骨頭,可扛不住彪哥這樣打啊!
“彪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樣放過他吧,到了涼州咱把他拋給北羌的略賣人,還能賺點兒。”略賣人與大寧朝的牙婆子差不多,都是倒手奴隸買賣。
葉折風吃力地抬起眼皮,他認得出說話的人碰過他袋子。
可是,他沒辦法辯解,那樣,他只會死得更快。
京華出來不久,王哥給他的錢就被路匪搶走,他沒臉回去要,就這樣一路打零工搭棚板車過來,后來被馬幫的抓了做工,說是給工錢,其實連飯都不怎么給吃。
沒關系的,他運氣一向差,命卻硬的很,父母把剛出生的他丟在水里都沒淹死他,這次也同樣。
彪哥本來聽著安慰消了點氣,可一看到少年弓背,猩紅著眼,依舊毫無求饒的跡象,心里無名火起,“他*瞧不起誰呢!小心老子把你打死!”
說罷,又要抬腳踢,老獸皺起眉,這一腳下去,少年怕是真的要去西天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后方傳來馬車轆轆,老獸往外眺望幾眼,不期然看到了馬車頂上那面颯颯黑蟒旗。
他忙揮手,“彪哥,停下,快停下別打了,這是雍涼王府的馬車,里頭可是坐著雍涼王的!”
“萬一吵到那位的耳朵,咱們可就慘了!”
方才還滿臉戾氣的彪哥也換了副表情,探出身來,苦著臉道:“不會吧,那位不是去京華娶小娘子了么,這么快回來?我還沒爽夠呢!”
“呸,彪哥你住嘴吧!”
雍涼王對幾個府縣治下頗嚴,他們走馬幫的經常去涼州尋花問柳消遣,有次喝醉了鬧事傷了人,直接就被府衙的侍衛拖出去打了幾十大板,屁股上的疤現在還留著。
想到這些沒面子的事,彪哥也沒興趣再發泄,腳踢了踢葉折風,“喂,自己起來,去牽騾子。”
山風刮過,葉折風扶著沙丘搖搖晃晃的站起,袖口拭掉臉上的血跡,然而血太多,越擦越臟。
他也不管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最后時趁他們不注意,從口袋里拿出顆灰蒙蒙的硬糖,糖紙都沒去掉,直接丟進了嘴里。
啊,好甜啊...
還好,那天他掃灑時候不舍得浪費,都撿起來了。
葉折風身上透著血水,沒有塊好肉,但是不明白哪來的力氣,他竟然還是能拉著騾子和重貨往前走...
沒關系,忍一忍就好了,真的沒關系的。
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會活下去,然后,見到他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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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的阿瑪是當朝首輔傅恒,姑母是富察皇后,姑父是乾隆,乾隆格外重視他的婚事,本打算將宗室女許給他,他卻看中一個小啞巴!
得知福康安來提親,蘇音驚憤交加,背過眾人小聲表態,“我才不要嫁給你!”
福康安無謂一笑,“小爺我從不強人所難,既然姑娘不情愿,那我只好把你會說話一事公之于眾,你入宮選秀,便不必嫁給我。”
“……”
蘇音心下大驚,立馬擠出一絲笑來,“婚期定在何時?聘禮的事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