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著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寶瑟穩住心神:“可有繩子什么的?”
雙鬟侍女咽了口口水,竭力勸諫道:“公主您說過的,您要用溫柔收服道君的心,所以之前準備的捆仙繩鎖妖鏈都叫奴婢拿走了。”
趙寶瑟強撐著站起來:“現在立刻馬上送我出去。”
雙鬟侍女:“您別心急啊,道君已經過來路上了。再說,您擔心道君中途離開,在外面設了鎖仙陣,這沒到時間誰也開不了……”
趙寶瑟:……
就在這時,門扉吱呀一聲,門開了。
趙寶瑟顧不得許多,一把伸手扯過旁邊的蓋頭,胡亂蓋上頭。
雙鬟侍女見了來人渾身一震,規規矩矩站在一旁,行了一禮。
“見過玉拂道君。”
“嗯。”極低一聲回答,趙寶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聲音,還真是封回。
天老爺,到底是什么情況?哪里出了差錯?她……不是已經飛升了嗎?而封回現在不是應該和他那個小道侶雙宿雙棲,怎么又會來娶什么魔族公主?
他一向不是最討厭魔族,見了便恨不得殺之而后快嗎?
還是……對了,聘禮!那魔界至寶聚魂燈,定是他那道侶出了什么意外,為了這聚魂燈才娶親的。
趙寶瑟肅然起敬,這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出去。”玉封回說。
雙鬟侍女行了一禮,趙寶瑟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低聲央道:“你千萬別走。”
雙鬟侍女使勁掙開她的手,也極低聲道:“公主,您千萬要矜持。”
該死。
這藥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現在酸~軟得連個小侍女的手都抓不住?
趙寶瑟背上額角冒汗。
這下房中只剩下兩人,安靜中,燭火嗶剝,突然嗤的一聲,正燃的熱烈的紅燭燭心斷了一根,然后是淡淡的薄煙彌散。
帶著似曾相識的味道。
這味道……
!!
趙寶瑟的手瞬間抓緊了嫁衣。
真,特么禽獸啊。
她就知道,能干出逼婚之事的人,肯定不是簡單角色,嘖,竟然將迷~情香藏在了紅燭里。這夜深人靜,紅燭堆淚時,對方又喝了茶,還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隨便擺布,逃不了魔爪。
這三重保險下來,看樣子只要這封回進來,是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站著出去啊。
趙寶瑟心生嘆服之際,便看到一雙墨黑長靴出現在前方紅蓋頭下,那人站在不動,隔著紅紗蓋頭似在看她,此情此景下,倒真生出了幾分新婚燕爾怯怯繾綣之意。
淡淡的冷香。
熟悉的味道,空桑山冷蓮混著佛桑花的味道。
封回這個人她太知道了,雖出身世家,自視甚高,性子如冰傲骨如梅,冷心冷情能斷一只手便不會留個指頭膊的角色,眼下被威逼成親,還是他甚為厭惡的魔族,肯定正想著一劍結果她呢,不對,說不定外面已經全數殺干凈了。
這么一想。
……話說,外面真的過分安靜了啊。
正不安之際,一個玉如意慢慢伸了過來,帶著幾分克制般緩緩落在紅蓋頭邊緣,不知是預備挑開紅蓋頭還是要打爆她的頭。
趙寶瑟唬得一把抓~住了玉如意:“道君不必,我自己來,自己來。”
她一把伸手麻利扯掉了蓋頭,珠簾外,三尺之間站著長身玉立的玉拂道君。
人鬼多年,他看起來感覺更好看了,少了幾分少年氣,多了幾分成熟男子的氣韻,當真是鳶肩公子二十余,齒編貝,唇激朱。
面沉如水,不見喜怒。
他的目光和她相接,怔噩間不知為何忽的唇角輕顫了一下。
這么勉強,還不如不笑。
當年空桑修習期間,她雖觍顏喚他一聲小徒兒,但坦白來說,和這位道君并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交情,梁子還有幾多。眼下如何解釋?只怕越描越黑,算了,先糊弄走再說。
頭上的珠簾礙事,她伸手撥開些許,這身體剛接手,用不太習慣。
“道君,之前的事,我今日仔細想了想,我想通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她抬頭,面露愧疚悔恨之色,“我之前著實混賬,實不該橫刀奪愛,威逼道君,竟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我真是禽獸不如……如此,不如趁著生米還沒煮成熟飯,大禍還未釀成,道君清白尚在,不如此事就此作罷,怎么樣?”
玉拂道君里面依舊是素日月白襜褕,喜袍都未穿。之前小侍女也說要不是圣物聚魂燈先送了過去驗明了真假,他定是不會過來的。
“公主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他看著她,垂下衣袖,袖口中有細細的粉落下,仔細看來,竟是那玉如意碎末。
“之前……實在是我鬼迷心竅,我一時糊涂,我禽獸不如,人神共憤,我不是人啊。”趙寶瑟更是乖覺賠笑,認錯她向來拿手,極力道,“總之,好在還未正式拜堂,此事就此作罷,作罷。那個,來人,來人啊。”
玉拂道君深深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