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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陌生英俊男人,看裝扮是個富家公子。
不等趙寶瑟說話。
那人又道:“在下看姑娘獨自一人飲酒,可是有煩心事?”
他言笑輕浮:“不如說出來讓在下為姑娘開解開解?”
什么姑娘,她如今面上年紀,多幾歲做他姑姑都可以。
她瞧著他那和桑二一般無二的笑臉和折扇便煩,只冷聲道:“這位置有人。”
那人聞言抬眸問:“哦?何人?在下方才一直在一旁并不曾看到有人來?”
原來已經看了她一會了。
登徒子?
趙寶瑟立刻失去了耐心,斜睨他一眼:“滾蛋。”她伸手放下酒杯,酒水從杯子里滾了幾滴出來。
“姑娘這可是喝多了……”
他說著竟伸出手來,想要替她擦掉手背上的酒珠,趙寶瑟迅速收回手,那人握了個空。
趙寶瑟抬頭看他,伸手按住了腰間的劍。
焚靈燃神乃是禁術,不是野地的草,割了一茬又隨隨便便馬上可以再長一茬。
今日沒力氣再打架。
她終究忍了下去,松開手站起來,沉了臉,隨手摸出一塊碎銀子,咚的扔在桌子上,折身便走。
沒想到她這邊出門,那人竟然也跟了上來。
跟的不遠不近,若即若離。
趙寶瑟起先沒想理他,只在熱鬧的鎮上走著,一會買了幾卷線軸,一會買一塊掛在劍鞘上的玉墜,繞過幾處擁擠的街道,試圖甩開他。如此走了小半個時辰,外面的人越來越少,她體內的靈力恢復仍不到平日十分之一,而那人竟還在不遠處不緊不慢的吊著,趙寶瑟便有點心里打鼓了。
御~劍回空桑中間是一段挺長的荒山區的。
她轉頭預備去找個鎮上最大的客棧先假裝投宿,這里有前來修行的散修,一般人從不會也沒膽子在這里找事。
誰知等轉過一個街角,假裝買東西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方才吊著的人不見了。
似是失去了耐心。
她微微松口氣,但仍不敢掉以輕心,折身走到蓮花鎮靠河的長街,街上有幾間之前她去過的成衣鋪子,進了鋪子,她漫不經心隨手翻看著新做好的成衣,又取了兩件去試,外面仍無動靜。又過片刻,她獨自一人悄悄從側門走了出來。
后門這里一個人也沒有。只有路邊懸掛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
看來那人真的走了。她松了口氣。
剛剛走了兩步,只覺腳下踩到了什么,低頭一看,是一朵黑色的花被踩碎了,花的異香撲鼻而來。她迅速退后一步。
那香卻像火舌一樣,舔~著人追。
香氣鉆入鼻尖,趙寶瑟只覺頭一瞬昏沉,手腳也開始發軟。在這時,聽見一聲輕笑。
她心道不好,扶著巷子的墻快速向前。
那身后的聲音緩緩近了。
正是剛剛那男子。隔得近了,隨著他笑聲,趙寶瑟聞見那人身上屬于魔族特有的濕冷味。又是個混進春山鎮的魔族。
她伸手想召自己的命劍,卻發現身體的靈力幾乎全數凝滯。
那魔人又笑了一聲,貓捉老鼠般:“咦,這位姑娘走得好快啊。方才人多,深憾不能和姑娘詳談,現在可好,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趙寶瑟道:“談什么?”
魔人桀桀笑:“姑娘想談什么在下便聽什么。”
趙寶瑟:“春山鎮上有最好的鱗姬樓。都是上好的姑娘,腰身軟,脾氣也好。”
“鱗姬樓只收靈石,我沒有。”
趙寶瑟道:“我身上的靈石送給公子。你讓我走。”
魔人笑得更開心:“我不讓姑娘走,姑娘身上的靈石一會也會送給我。而且,我不喜歡那鱗姬樓的女子,不論遠近美丑,只看有錢就親近當做親郎君,沒半分自己的脾氣。”
看來是早盯上她了。
趙寶瑟忽的噗嗤一笑:“什么姑娘,我再長幾歲你都可以叫我一聲姑姑。瞧你這樣也是眉清目秀,不如我將我侄女介紹給你可好?”
那魔人聽了愈發笑得詭異,接著一伸手,將臉上不知哪里扒來的人皮面具一扯,露出一張年約三十的英俊邪氣的臉來:“巧了,我也不喜歡那沒長開的小孩子,就喜歡年紀大的。懂人事,又有情調。”
他說罷,伸手去托趙寶瑟的下巴:“就像姑娘這樣的。”
趙寶瑟沒動,反而微微一笑,暈紅的臉在昏暗的燈下美麗得驚心動魄:“瞧著阿哥生得好,說話也好聽。”
手伸過來瞬間,趙寶瑟的纖手也伸了過去,溫柔蓋在那魔人手上。
魔人大喜,眉眼剛剛展顏,就見趙寶瑟用力一握,手心的一道救急定身結界符和留香追蹤符同時剎那一閃,魔人猝不及防被困在小小結界中。
但這只能困住短短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