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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蕭成一手攬著清音,目光轉向緊閉的的屋門,兩人如今這般緊密相貼,若叫人看見了,只怕會以為兩人是如膠似漆的恩愛夫妻。
清音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想抬起臋卻抬不起,只能又坐了回去。
清音突然顫栗了下,而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
蕭成目光卻瞬間深暗起來,額角有一滴汗慢慢滑落,他僵著身軀,緊抿著唇大手箍緊她不給動來動去,內心只覺得他活了三十年從未像今夜這般狼狽又憋屈。
外頭的人回道:“蕭大人,小的錢二,我家尚書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本官歇下了,有何事明日再說。”蕭成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隱忍的壓抑。
藥勁再次上來,清音想往前蹭,卻被蕭成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她不高興地皺著眉,唇蹭過他剛毅的下巴想親他,蕭成抬起下巴躲避,她卻對準他的喉結輕輕啃咬,弄得蕭成氣極,恨不得把她綁起來,狠狠打一頓屁-股,但這也僅僅是想想罷了,蕭成萬做不來打女人這種事。
這女人簡直就是他的劫。“現在別鬧,待會兒你想如何都行。”蕭成無可奈何,只能一邊注意著外頭,一邊柔聲哄懷中的女人。
“我家大人道是有急事,還請蕭大人去一趟。”
外頭的人又說道。
蕭成知是為了清音的事,沉吟片刻,嘆了聲,垂眸看懷中的女人,低聲道:“你聽到了吧,我出去處理一下事情,你乖乖在我房間等我回來可好?”
大概是得到了些許緩解,清音覺得那藥效沒那么強勁了,體內仍像是有螞蟻爬來爬去,渾身也軟綿綿的,只是沒有像先前那般神魂顛倒,不知何時何地,她看著他,紅著臉點點頭。
蕭成沒想到她如此乖順,不由獎勵性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而后自己倒滯住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單手抱她下去坐在榻上,卻不經意對上她驚訝的目光。
蕭成隨著她的視線往下一看,俊臉浮起一抹紅暈,然后若無其事地整理好衣服,又嚴肅的叮囑她,“別亂跑。”
清音跪坐在榻上,仍是乖順地點點頭。
蕭成起身下榻,一眼掃過衣服下擺,目光不由一暗,而后轉身去屏風后匆匆換了一身衣裳,才出門。
一打開大門,錢二仍守在門外。
錢二見蕭成出來,連忙恭敬地躬身行禮,而后一雙賊溜溜的眼睛暗暗往屋內瞧去,像是在找什么是的。
蕭成神色一沉,將門掩上,而后冷睨了他一眼,語氣似隨意一問:“你家大人有何要事找本官?”
蕭成身材高大偉岸,五官深邃凌厲,無需擺什么架子,只挺拔的站著,氣勢便極為壓人。
錢二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回道:“小的也不大清楚,蕭大人去了便知曉。”
錢二不敢如實回答,他家大人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迷-奸人家姑娘,卻反被人一茶壺砸暈了過去。
吳尚書醒來之后,大發雷霆,立刻吩咐錢二去把清音找回出來,只是客房里全然沒有那女人的影子,吳尚書便懷疑是蕭成那女人藏了起來,心里氣不過,要找蕭成算賬。
這些事錢二統統不敢說。
蕭成目光落在錢二的臉上,深眸中有著洞悉一切之色,他微微冷笑,沒有再問話,大步流星地往吳尚書所在的客房而去。
煙兒提著一盞紗燈,正往蕭成的寢居趕,卻沒想到在半路撞見了蕭成,不由感到歡喜,正要上前說話,卻見他身后跟著錢二,笑容頓斂,只怒沖沖的看著錢二。
蕭成看到了煙兒,朝著錢二道:“你且先走,本官稍后便到。”
那錢二應了聲是,便先行離去了。
煙兒方才陪清音來見吳尚書,那錢二卻不給她進去,還說清音馬上就會出來,強迫著送她回去,可她在房中待了許久,都不見清音回來,實在放心不下,就又去了一趟,沒想到又撞見錢二那廝,他說清音已經在走了,煙兒自然不肯相信,懷疑是吳尚書把清音怎么著了,一時間急得團團轉,最后迫不得已只能來找蕭成幫忙,她覺得蕭成對清音有幾分情意,定然不會置之不理。
待人走遠,煙兒小臉露出一絲擔憂之色,連忙上前,著急地對蕭成說道:“大人,清音被吳大人叫去房中,一直未歸,求大人幫……”
蕭成沉聲打斷她,“清音姑娘在本官房中。”
煙兒聞言一愣,而后頓松一口氣。松了一口氣之后,又有些茫然,有什么清音突然去了蕭大人那里,煙兒有些拘謹不安地問:“那我現在可以去找她么?”
蕭成臉上露出一絲微妙之色,不過轉瞬即逝,他一臉從容道:“她身體有些不適,本官自然會照顧她,煙兒姑娘不必擔心,回去休息吧。”言罷即與她擦身而過。
煙兒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頭霧水,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蕭成到吳尚書的客房時,吳尚書已經坐在太師椅上等候他的到來,他頭纏著一塊白布條,模樣十分滑稽,只是他圓圓胖胖有著難以掩飾的怒火,端得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看到門外一襲箭袖玄服,束發籠冠的蕭成,他冷哼一聲,并不起身問候。
蕭成昂首走入屋中,語氣悠然:“吳大人有何要事找我?”
吳尚書冷笑一聲,“你心知肚明。”
蕭成微笑道:“吳尚書,今夜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
言罷一撩衣擺端坐下,望向吳尚書的深眸微瞇了下,暗含凌厲之色:
“吳尚書到我的地盤上宴客,卻在我的地盤上行些不端之舉,還要搶我的女人,未免欺人太甚。在吳大人目中,可有王法?可有同僚之情?”說到最后,他神色越發嚴厲,如同在公堂之上審犯人一般。
蕭成擔心他要追究清音毆打官員之罪,只能先聲奪人,反將他一軍。
蕭成這番話進入吳尚書的耳朵里,他不由大吃一驚,而后只覺字字誅心,后背都冒起了冷汗。
他本來是想興師問罪,卻沒想到反過來被蕭成興師問罪,什么王法,什么同僚之情都被他說了出來,吳尚書徹底沒臉了,他支支吾吾道:“清音姑娘是你的女人?”
“吳大人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蕭成唇角勾起
一抹輕微的嘲諷。
吳尚書不由落入蕭成的話彀之中,順著他的話忙解釋:“我是真不知清音姑娘是蕭大人你的人,否則我怎會與你搶人。”
蕭成沉默片刻,忽然嘆聲道:“不知者無罪,罷了,此事我便不追究了。”話音一轉,又嚴肅道:“如若不然,我也不怕稟報到圣上那里去,看看孰是孰非的。”
吳尚書一聽嚇了一大跳,他官職雖比蕭成高,但,如今也得圣寵,但他們蕭氏一族在朝中名望極高,百年屹立不倒,他不愿意去招惹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