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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官,我知道你為什么和老子過不去,你就是為了紅袖坊那婊-子,想替她打抱不平,老子告訴你,你這是以公謀私!”
蕭成不怒反笑,語氣卻冷冽:“怎么,我冤你強搶良家女子了?”
祝文才有些心虛,嘴上卻強詞奪理:“這是她自愿的,老子可沒有強迫她?!?
“強不強迫待上了公堂自有定論,祝公子現在最好消停些,免得受不必要的苦?!笔挸陕曇衾涑?,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威脅。
“老子就要叫,就要喊,你有本事打老子啊,快來打啊。”
祝文才一點也不害怕,臉上盡是得意洋洋之色,“你敢動用私刑,我就告訴我爹,讓治你的罪,你有本事現在就打老子,來啊來啊?!弊N牟胖獣允挸刹桓译S意動用私刑,便故意把頭湊出牢門挑釁他。
蕭成目光微凝,往前走了兩步,大手一伸,猛地推了推他的額頭,冷聲道:“蠢貨,你真以為本官不敢動你?”
蕭成那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和動作讓祝文才登時怒火中燒,手被銬住,他動不了,于是他張嘴一口咬在蕭成的手腕處,卻像是咬在硬鐵上,蕭成眉頭都沒皺一下,祝文才卻覺得牙齒都快咬斷了。
蕭成悠然地收回手,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他側了側頭,看向身旁侍衛,“他這算不算傷害朝廷命官?”
侍衛正色道:“自然算的?!?
蕭成微揚眉:“傷害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侍衛面不改色地回:“輕則打二十大板?!?
蕭成淡淡地說道:“那就看在他父親是刑部尚書的面上,撿最輕的打吧。”
侍衛滿臉佩服之色:“是,屬下這就叫人來,這廝膽敢傷害朝廷命官,反了?!?
祝文才懵了,不禁大吼大叫:“你娘的,老子這算哪門子傷害朝廷命官!”
蕭成懶得再理會他,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不一刻,牢房里再次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沒過多久,牢房徹底恢復了安靜,挨了二十大板的祝文才再也沒精力折騰了。
*
從月色崖歸來后,清音平靜了幾日,這幾日卻不見平陽王世子再過來邀約,清音猜想她大概是誤會了,平陽王世子對她并不感興趣,于是沒有再將這人放下心上。
清音其實覺得這平陽王世子古怪的很,她們與他不是一路的,清音看不透這個人,也懶得去探究這人,他別在出現在她面前自是最好。
這一日晨起,清音只覺得寒冷異常,打開窗子一看,外頭白茫茫一片,原來昨天夜里下了雪,樹上房屋皆被雪覆蓋了一層,地上積雪有一尺多了,這會兒還在紛紛揚揚的下著,樓下有小丫鬟在玩雪。
清音站在窗邊,看了會兒雪才去洗漱,洗漱完正對鏡梳妝,一丫鬟走進來,手上拿著一請帖,道是慶園那邊傳來的。
清音打開一看,原是陳左生要在慶園辦一場詩會,讓她帶幾名姑娘過去,點名要會作詩的。清音看著那請帖呆了呆,想著蕭成到時會不會也在。
清音等人是午時到慶園的,詩會在梅舍舉行,偌大的院子栽種這上百株梅花,這會兒全部開了,時有暗香浮動,梅叢中間雜數十間屋子,花屋相圍。
清音等人剛來到梅舍,一陣陣幽香隨風吹來,頓覺心曠神怡,正賞玩著梅花,忽聽“咿呀”一聲,南邊一屋子的窗戶打開,披著白狐裘的陳左生露出頭來,笑得滿面春風道:“清音姑娘,我們已經等候良久。”
清音微微一笑,不一會兒,陳左生從里面走出來,將清音等人迎進屋中。
屋內燒著獸炭,暖烘烘的,里面鋪設華麗,古玩應有盡有,窗左側放著一翹頭案,上面放著一琉璃玉花瓶,瓶內插著幾支梅花。眾人正圍爐飲酒,都是些文人墨客,蕭成不在其中。
清音不認識他們,給他們請了安后,清音便被陳左生叫到旁邊的屋子,輕黛等人則留在此屋與其余人說笑起來。
清音正疑惑陳左生為何要把她單獨叫到一屋來,便聽他道:
“竹君他正在病中,不能前來,清音姑娘可要去看看他?”
竹君是蕭成的字,清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柳眉不覺輕蹙,“怎么生病了?”
陳左生道:“許是前天冒了雨,受了寒。”
難道是因為前天夜里冒雨來紅袖坊的緣故,清音又問,“請過大夫了么?”
陳左生聞言嘆了口氣,“這位大人脾氣倔得很,就是不肯看大夫,我好說歹說他才同意把大夫請來,大夫說是傷寒癥,開了藥,可他卻這是小病,不肯吃藥,你說是不是倔得很?”
清音微點頭,她竟不知曉蕭成有這一面,跟個孩童似的,生病竟然不肯吃藥,她語氣平淡:“怎么就不肯吃藥了?”
陳左生一直在觀察清音的神色,見她神色如常,竟完全沒有擔憂之色,這出乎他的意料,“他這人一直便這樣,自以為身體強健,生病不肯吃藥的,不知清音姑娘可否幫勸一下?他想必會聽你的話?!?
清音聞言冷眸掠過一絲茫然,他怎么就知道蕭成一定會聽她的話?連他都勸不動,她又如何勸得動,而且兩人才鬧得不歡而散,她好不容易才擺脫這困境,得個輕松自在身,又去主動招惹他,這不拖泥帶水,給自己找麻煩,她正要拒絕,陳左生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那么有勞清音姑娘了,我現在便讓侍女帶你過去。”
“陳……”清音張了張嘴,正要叫住他,他卻一下子沒了身影,清音滯住,想了想,無奈輕嘆,罷了,既然來了這里,又知曉他生病了,不去看一下也說不過去。
第35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清音隨著侍女來到蕭成的寢居,?一進院門口看到熟悉的景象,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不愿意回憶的夜晚。
想到那天夜里,她跌跌撞撞逃出來,?撞進他的懷中,那男人站在冷月之下,?身形如神袛般偉岸,?渾身透著威懾,?讓人不敢親近,?而她卻恬不知恥地求著他幫她,?清音朱唇微抿,?藏在斗篷下的纖手微微攥緊。
到了屋門口,清音壓下心頭那股微亂的感覺,隨著侍女臥室,里面簾影沉沉,?寂靜無聲。
蕭成閉著眼躺在床上,?英俊剛毅的臉有著蒼白憔悴之色,他睡得很淺,聽到動靜,他立即驚醒,?正惱人打擾自己休息,?卻沒想到是清音,先是一怔,?而后一向從容冷硬的心竟砰砰亂跳起來。
這些天他已經想通了,他與清音并不合適,?他雖然喜歡她,卻沒有到沒有她活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根據她的說法,?他不應該再去見她,不過是喜歡而已,時間久了,這份感情慢慢的也就淡了。
這幾天他忙于公務,不見她,不刻意去想她,他已經有種快把她忘了的錯覺,而今看到她,他的心卻像是活了起來。
當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時,一股說不出名的,強烈而迅猛的情緒猛地涌進他的心底,令他激動不已,如果不是身體過于沉重,他只是會忍不住坐起身,沖過去,將她抱在懷中,訴說這幾日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