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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歡傻傻坐在冰涼的雪地里,傻傻看著撫養(yǎng)她長大的母親,她仿佛在一剎那就不認(rèn)識她了。
媽媽的意思是,她恨我,她根本就不想要我,而我,是樂叔的親生女兒?
樂仲軒捂住額頭,兩腿發(fā)軟地走到林歡跟前,有千言萬語要說,到了最后,只顫抖著說出了兩個字,“歡子!”
是真的,歡子居然真是他的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
二十九前年,就在北京,夜火酒吧,他因為和父母爭執(zhí),喝了個酩酊大醉。然后等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一個年輕女孩,赤身**地躺在一起。
床上有一抹干涸了的血漬,那年輕女孩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目光呆滯地望著他,一直在發(fā)抖。
樂仲軒當(dāng)時完全傻了,穿上衣服就跑路了,轉(zhuǎn)天他托朋友打聽那個女孩的情況,說就是個剛出來賣的小野~雞。
樂仲軒聽說之后,心里才好過了一些,拿了筆錢出來,又托朋友給了那女孩。
實際上這只是樂仲軒以為的版本,林靜嫻當(dāng)時是高二的學(xué)生,放寒假出去打工,在酒吧推銷啤酒。
被樂仲軒強~暴后,精神上就出了點問題,然后樂仲軒的母親出面了,她采取了恩威并施的方法。
先是給了林靜嫻的父母一筆錢,又派人威懾他們舉家遷出北京,事實上他們也確實走了。
兩個月以后林靜嫻的精神好了一些,可是卻發(fā)現(xiàn)有了身孕,她年紀(jì)小,立馬又沒了主意,就立刻告訴了她爸媽。
她媽說打掉了省心,而且也希望她以后還能找個好人家嫁了。可是林靜嫻她爸見利起義,為了再訛樂家一筆大的,硬逼著她生下了林歡。
她爸抱著林歡回了北京,輾轉(zhuǎn)又找到了樂仲軒的那個朋友,說是他閨女未成年就生下了樂家的種兒,讓樂家看著辦。
結(jié)果還沒出兩小時,他就被打得滿地找牙,鬼哭狼嚎地被轟出了天朝帝都。
當(dāng)時打他的人還說,隨便抱著小孩就敢冒充樂家的種兒,真是活膩歪了。
林靜嫻她爸回到他們家鄉(xiāng),把這事添油加醋地嚷嚷了一通,搞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林靜嫻剛生完孩子,本來精神就不太好,這么一鬧騰,就給得了產(chǎn)后抑郁癥。
他爸沒訛到錢,反而被打得鼻青臉腫,成了全村人的笑柄,下不來臺,干脆把林靜嫻和林歡趕出了家門。
其實不用他趕,林靜嫻也沒法在家鄉(xiāng)再呆下去了,人言忒可畏,她有好幾次都差點殺了林歡再自殺。
之后的日子就是林靜嫻一個人撫養(yǎng)大了林歡,她堅持吃藥,病情也慢慢得到了控制。
就是每次林歡問起父親的時候,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其辭地帶過。
這些事情樂仲軒通通不知道,他后來在部隊順風(fēng)順?biāo)徊讲降刈叩搅私裉臁?
由于妻子的身體虛弱,始終沒能懷孕生子,這對他來說,是終生的遺憾。對林歡,他總是有種說不清楚的親切憐惜感,卻原來,她竟然是他的女兒。
樂仲軒望著瑟瑟發(fā)抖的林歡,鼻子一酸,眼前頓時霧氣朦朦的,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頭。
“別碰我!”
幾分鐘前還可以做的事情,這個時候卻遭到了林歡的激烈抵觸,樂仲軒的手僵在半空,心像被刀子剮似的疼。
接著林靜嫻又拽住他的衣領(lǐng),劈頭蓋臉地說起了胡話,林歡抹了把眼淚,跳起來跑走了。
“歡子!歡子你去哪?你別走啊歡子!”
等樂仲軒推開林靜嫻,林歡已經(jīng)跑得沒影兒了,他急得滿頭大汗,忙掏出手機,“樂逸!歡子出事兒了,你快去找她,對了,你多找點人,一塊去找她,從她們家附近開始找。哎呀你就別問了,快照我的話去做!”
同一時間,林歡像個幽靈一樣,在路邊機械地走著,走著,走著。
腦子里很亂,亂得她根本沒法思考,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她走到了一家酒吧門口。
酒吧,
二十九年前,
原來,她才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林歡凍得渾身僵硬,光掏手機這一個動作,她就做了足足一分鐘,打給孟琰汐,卻還是無法接通。
小汐,連你也不要我了嗎?我就這么,不受人待見嗎?
林歡渾身無力,頹然坐倒在路邊的臺階上,眼淚流出來,很快結(jié)成了冰,就在這漫天的飛雪里,她終于崩潰了。
“嗚嗚,小汐,小汐,我媽她不要我了,嗚嗚,小汐,你在哪兒啊?”
這時,一個溫柔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歡子,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偶生日,出去血拼了,嘿嘿,繼續(xù)碼字去鳥~~~
第79章
梁新民一出酒吧的門,就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林歡,他喝得眼睛都紅了,望著哭成淚人的林歡,心臟霎時間揪成一團。
“歡子,你怎么哭了?”
梁新民手里還拎了個酒瓶子,坐到林歡身邊,癡癡地看著她,“歡子你別哭了,你出什么事兒了?你告訴我,誰欺負(fù)你了,我替你報仇去兒,哈哈哈哈哈,今兒個特么年三十兒,咱倆還能在這地界兒碰上,不是緣分是什么啊?哈哈哈!”
林歡任由梁新民把她抱了個滿懷,她已經(jīng)冷得渾身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梁新民脫下外套,披在林歡身上,抱著她站了起來,“走,咱們找個暖和的地方說話去兒,歡子,這回可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你是我的了,哈哈。”
大家沒有看錯,梁新民喝醉了,而且醉得還挺厲害,你說這大過年的,他不好好跟家里過年,怎么跑酒吧買醉去了呢?
說起這個事兒吧,其實跟林歡還脫不了關(guān)系,那天梁新民不是替她出頭,頂撞了汪馨女士嗎?當(dāng)天這事兒就傳到李欣然耳朵里了,她可比汪女士難纏多了,第二天就去找梁新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