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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將難題給阿妧踢了回去,若阿妧非要較真,就是阿妧沒氣度。
且損毀皇上御筆這罪名若安到宮女內侍們頭上,必是死罪。
只見阿妧本就沒什么血色的小臉兒愈發蒼白了兩分,她咬了咬下唇,終究只是將紙片整理好夾在書中,默默不語。
鄭貴妃見阿妧怯懦的模樣,終于覺得心中暢快了些。
“若你喜歡,朕幫你畫一幅便是。”一直冷眼旁觀的趙峋竟開了口,他在對阿妧說話,鄭貴妃卻分明感覺皇上瞥了自己一眼。
阿妧眼底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忙謝恩。
皇上竟對她如此偏心?如今她的嫌疑還沒洗清!
鄭貴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定了定神。
“皇上,這是挖出來的證據。”鄭貴妃給內侍使了個眼色,有人將東西捧了出來。“這壇子里的藥材,足以害得衛容華小產!”
“皇后娘娘比妾身來得更早些,應該比妾身更清楚。”鄭貴妃終于想起自己搶了張皇后的風頭,她一時憤怒下,倒忘了該是以誰為主。
既然阿妧是太后給的,當然是由張皇后審問好些,也方便她挑出其中漏洞。
張皇后見鄭貴妃在皇上面前沒討到好處去,心知阿妧應該能保住,她便如實的說了這壇子藥材是如何被挖出來的。“方才劉太醫已經確認過,其中有兩味藥材,跟害得衛容華小產的藥材一模一樣。”
“皇上、皇后娘娘,妾身不知這些藥材是從何而來。”阿妧神色坦然道:“是有人構陷妾身,將這些東西藏到了凝汐閣中。”
敬妃亦是見識到阿妧的厲害,自覺不能輕易讓她脫罪。“這么說,熙貴人是無辜的?可滿后宮這些姐妹,為何這人偏偏構陷到妹妹身上?”
這話便有些蠻不講理了,難道受害的人還要反思自己?
“只這一壇子藥,還有別的證據嗎?”趙峋面上有些不耐,似是聽她們吵鬧煩了。
張皇后忙道:“沒有了。”
“朕還以為你們查出了什么證據,將凝汐閣攪得翻天覆地。”趙峋向來在后宮不輕易動怒,此刻他眸色的眸子染上暗色,冷聲道:“身為妃位之首的你們,竟一點容人之量都無!”
除了皇后之外,鄭貴妃等人連忙跪了下來。
“皇上,妾身等也是想查清真相,給衛容華一個交代,還熙貴人一個清白。”鄭貴妃到底不敢當面跟趙峋頂撞,咬牙道:“若行事沖動了些,還請皇上責罰。”
阿妧垂著眸子,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并不火上澆油。
她還沒那個自信,相信皇上是為了她出氣,不過是拿她當引子罷了。
他對后宮不滿,想要出手整治,總要師出有名才是。而借了她的名義,既能讓后宮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浮出水面,又能給她一種被寵愛的錯覺。
一舉兩得,再完美不過。
“凝汐閣亂成一團,不若讓熙妹妹去妾身的怡景宮暫住罷。”賢妃出來打圓場、當好人,順便還給鄭貴妃上眼藥。
鄭貴妃幾乎要將指甲掐斷,才生生忍下這口氣。
阿妧本想說去繡春閣與蘇貴人擠一擠,但礙于自己還未完全洗脫嫌疑,識趣的等著趙峋安排。
“不必了,熙貴人去清涼苑暫住。”趙峋看著平日里身居高位的四人,神色冷淡道:“朕不會包庇任何人。”
他話音未落,從張皇后到敬妃,四人俱是露出驚愕之色。
只是先前趙峋已經動怒,總不好再忤逆他,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阿妧從冷宮邊緣的靜思軒,換到了皇上的清涼苑。
***
清涼苑。
這里稱得上是趙峋私人的書房,比起御書房的莊重,清涼苑則更閑適一些。
每當到了夏日,趙峋便常來這里住著。
在帶阿妧來之前,清涼苑中還未有過妃嬪居住。
“熙貴人,您的屋子已經收拾好了,在東廂房。”趙峋有事回了福寧殿,崔海青送阿妧過來。“朱蕊已經來了,皇上又給您撥了兩個宮女服侍,有什么需要,您盡管說。”
“皇上吩咐,您可以在清涼苑隨意走動。”
阿妧含笑點點頭,溫聲道:“多謝崔總管。”
先是把她丟在靜思軒冷了一段時日,又將她帶到了清涼苑,給了她別人沒有的殊榮。
圣心難測,整個后宮都在琢磨皇上的用意罷!
等見到了朱蕊,阿妧才發現這房中的布置比起凝汐閣要奢華舒適得多。
“主子,您回來了。”朱蕊見到阿妧有許多話想問,只是還有旁人在,便忍了下去。“太醫院送了藥來,奴婢服侍您。”
阿妧這幾日開始恢復進食,隗秋平給她開的方子,她堅持在用。
等到了晚膳的時候,有宮人送來了精致的清粥小菜,想來是得了趙峋的吩咐。
若他肯對一個人好,哪怕只施舍一丁半點,也會讓人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是被愛著的。
后宮這些人都在爭,爭自己在天子的心上,能占據那么一丁點的地方。
天氣漸熱,人本就沒什么胃口。
阿妧略喝了幾口粥,夾了些小菜,便讓宮人們都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