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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韜仿佛篤定她不會落荒而逃,不緊不慢地掀開被子站了起來,披上大衣說:“兩個月!”
余祎動作一滯,等待他繼續說,背后一具身子靠了過來,停在她轉身就能碰觸到的位置。
“我在這里大約呆兩個月,這間房子你可以隨意走動和使用,棋牌室的工作你可以繼續,我不干涉,兩個月以后所有證件都會還給你?!蔽鹤陧w站到她身邊,將變聲器遞給她,“找到你很容易。”就像不知不覺,把她隨手一扔的變聲器拿到她面前一樣容易。
余祎很識時務,至少現在她還沒有必要冒險折騰,她也從未想過做報警這種白費功夫的事情。
魏宗韜有傷在身,即使真想將她如何,恐怕也有心無力,不過就是被惡狗舔了幾下,少不了半塊肉。
余祎沒有太多糾結,只是沒有下樓吃飯,回到房間就刷了兩遍牙齒,始終覺得嘴里有對方的味道,忍不住又刷了刷舌苔,將魏宗韜掃過的每一處都刷得干干凈凈,到后來干脆扶著盥洗盆干嘔起來,再抬頭,面色潮紅,猶如在魏宗韜懷中。
余祎氣自己不夠瀟灑,撲到床上恨恨地低喊了幾聲,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做仰臥起坐,有時間發火,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鍛煉一下|體力。
余祎在鍛煉體力的時候,魏宗韜正坐在樓下慢悠悠地吃飯,進食速度顯然比平常緩了許多,沒有去喝熱氣騰騰的湯。
手邊是一疊今天的報紙,他翻閱片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莊友柏幾人知道他今天必然會開口,誰知等了半天,卻只等到一句:“明天給余祎十元零花錢?!?
當余祎在第二天從莊友柏手中接過十元人民幣時,她笑得很是開心:“替我謝謝魏先生!”
余祎揣著僅有的十元零花錢來到了吳菲的賓館,公安局會議將斷斷續續持續一周,期間賓館里會有很多瑣事,吳菲干脆向母親借來余祎,讓她這一周全職在此幫忙。
這間賓館雖然位置不太好,但里面的條件設施卻不差,吳菲有心大干一場,早年便將賓館往四星級的方向靠攏,不過畢竟半路出家,專業不到位,最后只評到了一個三星。
余祎前些天在這兒幫忙時已借用過這里的電腦,她的手機在雨夜時壞了,最后只能去維修店換了一部老爺鍵盤機,無法上網,因此之前買變聲器,余祎便是借用了吳菲的網銀賬號,在賓館的電腦里上網購買的。
今天她再次借用電腦,輸入了魏宗韜的名字不斷搜索,半天都得不出一個結果。
她不知道“宗韜”兩個字怎么寫,搜索“魏宗濤”,相關結果有一千五百個,再將名字稍稍改變繼續搜索,始終也不得法,最后她只能放棄。
下班后回到古宅,里頭安安靜靜,等余祎做完飯,才發現司機泉叔、阿成和阿贊都不見了,她雖然好奇,卻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問的,因此只不言不語的嚼飯,過了許久才聽莊友柏說:“今天的菜怎么這么辣?”
余祎正想隨口敷衍,突然便聽魏宗韜極低地說了一句:“味道不錯。”他吃得少,只動了兩次筷子,放下碗筷便面無表情地盯著余祎,莊友柏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見狀后就起身離開了。
魏宗韜不說話,只一聲不吭地看著余祎,余祎辨不出他的喜怒,只能兀自夾菜吃飯,她不愛吃辣,專挑擺在自己面前的那盤唯一不辣的菜吃,許久后才聽魏宗韜開口:“想不想用健身房?”
余祎一愣,這才抬頭看他。
“如果你那兩晚跑得夠快,也不會被我帶回這里。”魏宗韜淡笑著瞥了一眼桌上的辣菜,慢慢站起身,朝余祎的座位走去,邊走邊說,“力氣要是大一點,也不會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闭f著,他已走到余祎身側,俯下身來,輕輕觸了觸她的臉,“我說過,這房子你可以隨便用?!?
餐廳的暖色燈光流淌在兩人周圍,寂靜又曖昧。
彼時的吳家賓館仍是人來人往,服務生小妹將空盤子收拾出去,又將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到桌上,好不容易從包廂里出來,正想去偷個懶,突然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那人問她:“今天中午跟一起在這里擺碗的女生,叫什么?”
小妹認得他是外省來的警察,心中不由一緊,老老實實道:“余祎,她叫余祎!”
“余祎?”
小妹點點頭,怕他不知道余祎的名字怎么寫,解釋說:“余額的余,祎的話……”她想了想,“就是左邊一個偏旁,右邊是半個偉大的偉?!?
祎,珍貴美好的意思,她叫余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多情必自斃扔了一個地雷,(╯3╰)mua~破費了
餓死了我做手抓餅去了,前兩天又買了五十個手抓餅然后給了阿姨家二十個,剩下三十個應該能把我填飽吧~
☆、第 13 章
余祎這個名字,念起來很好聽,只是很多人都不認識“祎”這個字,服務生小妹原先也不認識。
她連比帶劃地描述完,見那警察只站在門口不說話,結結巴巴問:“余祎她……她……做了什么嗎?”
小妹太老實,見到這種情景只往違法犯紀方面想,心中惴惴不安,得到警察別對人說起他的囑咐后拼命點頭,保證咬緊牙關誰都不告訴。
可她忍不住胡思亂想,第二天見余祎來上班,不禁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反復數遍,心中猜測無數,最大的猜測是余祎曾利用美色騙婚,或者將男網友騙去黑店消費。
余祎自然發現了她的異常,有心試探,可說了兩句話對方就躲開了,她又想這個小妹平常就有些傻乎乎的,興許又是一個聽到了她與瘦皮猴有某種關系的聽眾,便也不再去理會,思緒再一次飄到了魏宗韜的身上。
魏宗韜讓她去鍛煉身體,這正是余祎打算做的事情,她不想哪天晚上出門再碰上一個小流氓,更不想再遇見魏宗韜這類人而自己絲毫不能反抗。
余祎確實打算利用健身房,只是沒想到魏宗韜竟然也會提起這個,好像無論余祎想什么做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
余祎心煩意亂,繼續瞅著空隙上網。
她一直在留意古宅里幾人說話的口音,那些人從未說過方言,普通話標準,身高參差不齊,飲食沒有特別的講究,無從判斷他們來自北方還是南方,但只要他們是需要吃喝拉撒的大活人,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讓人探尋,想到此,余祎又平復了心緒,將鍵盤敲敲打打,等到小妹來喚她去干活兒,她才將網頁關閉。
員工休息室的大門在她離開不久后悄無聲息地開了,有人走進來,將門輕輕合上,環顧了一圈休息室,隨即走到亮著屏幕的電腦前挪動鼠標,打開網頁查看歷史記錄,只見上面一片空白。
他笑了笑,輕搖了一下頭,剛把網頁關閉,手機便響了,接起一聽,對方在那里神神秘秘地說:“快點兒過來吃飯,今天發現了一個小美女,剛送菜進來的時候那幫老頭都不吱聲兒了,賊漂亮,這會兒她被老頭們調戲呢!”
余祎正被包廂里的這群男人“調戲”,一個年紀稍長的人嗓門格外響亮:“我們小陳今年三十二,一表人才是個高富帥,還單身呢,小姑娘你先別走啊,我待會兒介紹給你認識!”
大伙兒瞎起哄,催人趕緊給那個“小陳”打電話,讓他回來相親,余祎笑看這群“為老不尊”的人,隨口應付幾句,等將桌上的菜全都上齊,眾人才饒過她,讓她明天繼續過來。
今天余祎下班遲,回去的時候在路上用“零花錢”買了一個面包填肚子,付錢的時候她再次感嘆,不知道魏宗韜囑咐莊友柏給她十塊零花錢的時候,是否已經預料到她晚班歸來會肚子餓,余祎心頭冷笑,攥著找零的硬幣又一次問候了魏宗韜。
莊友柏已經自己解決了晚飯,只是他的手藝只有自己能夠忍受,魏宗韜并不賣他面子,因此見到余祎回來,他終于松了口氣,催余祎去廚房做飯。
余祎隨便炒了一葷一素,配上一碗白粥端到餐桌,回到臥室洗了一個澡舒服了一些,她才去健身房跑步,其后幾天皆是如此,晚班歸來煮飯,飯后鍛煉身體出一身汗,第二天起床神清氣爽。
她盡量避免與魏宗韜碰面,如今作息時間改變,她基本在賓館里吃飯,早出晚歸,與他見面的時間驟減,除了偶爾需要替他檢查傷口愈合的情況,兩人再無交集,余祎十分滿意如今的狀況,甚至心想倘若像現在這般平安度過兩個月,那她也不必再費心思去對付魏宗韜,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天是兩地公安局會議召開的最后一天,吳菲賺得盆滿缽滿,偷偷給了余祎五百塊錢獎金,笑她:“那幫警察還一直說要把你介紹給他們的一個晚輩,介紹了一個禮拜也沒介紹出去啊,明天他們就要走了,我倒希望他們把你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