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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我知道魏啟元絕對不會讓我進入董事局,魏菁琳也一定不會讓魏啟元得逞,這是角度。”
他把骰子拿回來,重新放到余祎手中,又輕輕巧巧擲出去一次,骰子還沒停止滾動,他就已經開口:“三點。”
幾秒后骰子停止,正是三點朝上,魏宗韜說:“我把自己當做局外人,不爭不搶,避難儒安塘,股東大會上也不做任何辯駁,但我同樣盡孝,也會在適當的時候爭取公平,這是力道。”
他把骰子又一次放進余祎手里,說道:“我已經帶你扔了幾次,你試試。”
他的聲音渾厚低沉,說話時總是慢條斯理,云淡風輕,余祎能感受到某種滂沱的氣勢自他的胸腔傳遞而來,他將這些步步為營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如此自大,無所畏懼,動聽的讓人沉迷于此。
余祎吐了一口氣,捏緊骰子,回想魏宗韜剛才的手勢,骰子微微傾斜,力道只需三分,迅速擲出,五點落于桌面,還是差了些。
魏宗韜把骰子拿回來,捏了一下她的臉,笑說:“再教你一次。”
他把骰子放進她手中,翻起她的手腕調整角度,又覆上她的手指,將骰子的其中一面調整好,這才說道:“扔。”
余祎將力道匯于手腕,立刻投擲出去,屏息看著骰子轉來轉去最終停止,正好六點朝上,這是魏宗韜替她鋪的路,她聽見魏宗韜又說:“我讓魏啟元查到他想查的,股東大會結束,我讓魏菁琳查到了更多東西,現在他們應該已經攤牌,時間剛剛好,這就是控制,我不玩游戲,我把這些叫做賭局。”
我不玩游戲,我把這些叫做賭局。
這個男人運籌帷幄,嗜賭如命,他將所有人都當做撲克牌,而他就是那名負責發牌的荷官,余祎從來沒有見到過像他這樣的人。
她轉過身,主動吻上去,聽見魏宗韜在她唇邊低笑:“你已經喜歡上我,祎祎。”
夕陽西下時,魏菁琳又一次抵達香港,進入病房,室內一片死寂,魏老先生如老僧入定,面沉如水,一言不發端坐床頭。
魏菁琳叫了一聲:“爸爸。”
魏老先生并不理她,魏菁琳有些發憷,又連喊兩聲“爸爸”,走到病床邊,微微俯□說:“爸爸,我知道我沒有聽你的話,沒有把事情忍住不說,讓你生氣,可是你也要公平一些,二哥用槍打傷阿宗的事情,你已經不讓我們說出去,阿宗只能忍氣吞聲,二哥還是高枕無憂,現在他又想陷害阿宗,把他踢出董事局,甚至趕出魏家,你能忍,我不行!”
魏老先生霍然看向她,厲聲道:“你跟啟元有什么區別,他想要永新,你難道就不想,你問問你自己,你對阿宗有幾分真!”
魏菁琳眼眶微紅,梗著脖子說:“沒錯,我也想要永新,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把永新交給女人,現在我只希望將來阿宗能在永新里做事,無論如何他都比二哥心善,一定能夠照顧到自己的三個妹妹,我和安杰兩母女將來也不怕沒有保障。”
她去握魏老先生的手,死死抓著:“爸爸,我希望你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能看到安杰將來出嫁生子,那樣我也不怕二哥對付我,可是你明明知道,一旦你老去,二哥的性子必定容不下我們母女,還有大哥的三個女兒,你怎么能夠偏心成這樣,他傷害阿宗不怪他,他學歷造假也不怪他,現在竟然還想替他隱瞞,大哥在天之靈也不會原諒二哥這樣對待阿宗!”
魏菁琳前面說得感天動地,最后一句才是關鍵所在,魏老先生一聽,果然神色驟變,愧疚和傷心難以掩飾,過了許久他才反握住魏菁琳的手,像是瞬間蒼老過去,有氣無力的輕點了一下頭。
魏啟元此番一敗涂地,他怒不可遏,趕到香港醫院,護士說魏老先生不愿見他,魏啟元在外等足兩個小時,最后連父親的衣角都沒見到,只能忿忿而回,在車中就忍不住打通匿名電話,恨聲道:“你到底是誰,設計陷害我!”
陳之毅喝了一點酒,聽他這樣質問也不心焦,不緊不慢的問了他事情始末,他眼神微閃,問道:“另一個魏宗韜?”
他用盡所有人脈,花費整整三天才查來的信息,竟然只是“另一個魏宗韜”,陳之毅面色頓沉,走到陽臺望向遠處別墅,那里屋子開著燈,花園里空無一人。
魏啟元一路飆車返回家中,先前怒火攻心,被晚風吹了大半個小時,終于冷靜下來。
匿名者并沒有設計他,因為他查來的資料也與地方吻合,如今幕后推手只可能是魏宗韜和魏菁琳兩人,而魏菁琳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
魏啟元頭一次發現魏宗韜真的不容小覷,不論他將槍傷那莫須有的罪名強加于他,還是此番他的設計陷害,竟然讓他找不出任何證據反駁,也發現不了半分蛛絲馬跡。
他恨得咬牙切齒,前方紅燈亮起,他猛地急剎車,尖銳的剎車聲劃過耳膜,他終于想起一個人。
那個擁有魏宗韜的附屬卡,從天而降的漂亮女孩兒!
☆、第30章
在魏啟元的印象中,魏宗韜的身邊從未出現過女人,可自從他從儒安塘回來,身邊卻多出了一個余祎,兩人朝夕相處,魏宗韜若有什么秘密,不一定能夠瞞住。
魏啟元越想越肯定魏宗韜的來歷不簡單,他開始從長計議,回家后他突然想起最先公布魏宗韜身份的那個帖子,立刻打電話找人去查發帖者,又讓人前往新加坡繼續調查,務必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魏宗韜入董事局一事一波三折,如今擺上臺面的證據已經證明了他的清白,第二天魏菁琳便打來電話,說道:“你先在家里休息幾天,等我通知再來集團,最近事情多,我們先把魏啟元學歷造假的事情解決,初步估計股東大會要延后到下個月進行,我先跟元老們商量,這個禮拜先讓你來公司熟悉環境。”
說完公事,魏菁琳頓了頓才道:“這次魏啟元真的把你爺爺給氣壞了,昨天他來醫院,你爺爺狠下心沒有見他,所以這次機會難得,你有時間就過來陪陪爺爺。”
魏宗韜聽完電話,把手機甩到一邊,撈過正打算起床的余祎說:“再睡一會兒。”
早已日上三竿,陽光透過透明的窗簾灑進來,溫暖又刺眼,余祎根本睡不著,只想去洗一個澡,無奈魏宗韜不允許。
兩人赤身裸|體躺在被窩中,彼此溫度互遞,魏宗韜摟著她細細親吻,不一會兒就又欲行事,余祎躲著他說:“你不去醫院嗎?”
剛才臥室里很安靜,魏宗韜接電話時又一直摟著余祎,余祎想聽不見通話內容都難。
魏宗韜不讓她躲,低聲道:“再做一次。”
他的體力總是驚人,余祎已被他說過數次“缺乏鍛煉”,沒多久余祎就體力不支,最后無法下地行走,被魏宗韜直接抱去了浴室。
余祎直到過了中午才下樓,魏宗韜早已穿著一身休閑裝束,一邊看報,一邊把剩下的最后幾口食物吃完,見她出現,問道:“今天還想逛街?”他今天心情愉悅,“去哪里,我送你。”
余祎最近總是出門,魏宗韜從不干涉,看見附屬卡使用后的短信接連不斷地發至手機里,魏宗韜的心情反而越來越好。
可惜今天余祎沒有力氣逛街,她搖了一下頭,捧起飯碗慢悠悠地吃,說道:“我今天不出門,你隨意。”聲音虛弱,看著就可憐。
魏宗韜忍俊不禁,湊她耳邊道:“好好休息,晚上等我。”
這頭狼喂不飽,余祎很替自己的身體擔心,飯后她又去睡了一個回籠覺,等到兩三點時才起床,覺得無所事事,又伸著懶腰去書房上網,隨便打開兩個經常閑逛的論壇,第一個論壇的帖子她前些天才發出,如今已經成為熱貼,最近她一直靠這個打發時間。
第二個論壇她不過隨意打開瞧瞧,她千辛萬苦發帖子暴露魏宗韜的身份,到頭來對方化解的輕而易舉,還順便將計就計替別人設下陷阱,余祎有些不可思議,異樣的情緒又一點一點浮現上來,她笑了笑,瞥見網頁右下方有消息提示,打開看了一眼,笑得愈發開心了。
帖子沉寂多日,昨晚居然有人想聯絡她,甚至暗示了高額酬金。
真是愚不可及!
彼時魏宗韜正在香港扮演乖孫,他沉默寡言,坐在病房里太冷場,魏菁琳希望他越冷越好,千萬不要讓父親同他相處出太多感情,但也不能太過冷淡,于是還要叫他做點事情,比如攙扶父親去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