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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停車場已經空空蕩蕩,賓客基本都已離去,余祎坐在車中休息,見到遠處有人影走來,她連忙探出窗外,卻見來人竟是魏啟元。
魏啟元走到車門邊,俯身看向車中的余祎,近距離看她,只覺她雙眼更加漂亮,不由笑道:“阿宗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余小姐還要等很久,不如我送你回去,讓泉叔在這里等他?”
“魏叔叔太客氣了,我不著急。”
魏啟元早就料到她的答案,也不勉強,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只首飾盒,遞到車窗里,低低道:“余小姐今晚太漂亮,有人說阿宗太好運。”他笑了笑,“只是余小姐還缺一樣首飾,阿宗竟然沒有留意。”
首飾盒里躺著一堆珍珠耳環,光澤剔透,圓潤飽滿,極配余祎這身衣服。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片刻就已欺近,首飾盒突然被人拿走,只聽一陣低笑:“多謝,我原本就想送祎祎一件首飾。”
魏啟元笑笑:“那正好,回去記得讓余小姐戴上。”
魏宗韜勾了勾唇,打開車門讓余祎往里坐,車子啟動,立在原地的魏啟元只聽到最后一句,“祎祎,喜不喜歡?”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去自己的停車位,開鎖后“叮”的一聲,車燈一亮,他的腳步倏地頓在原地,猛然朝轎車離去的方向望去。
他聽見魏宗韜剛才叫“一一”,現在他終于想起來余祎是誰!
☆、第35章
轎車往停車場出口駛去。
魏宗韜舉著首飾盒端看這對珍珠耳環,問道:“祎祎,喜不喜歡?”
余祎回答:“還不錯。”說著就想去拿,卻不想魏宗韜躲了一下,沒讓她拿到。
魏宗韜看向后視鏡,已經看不見魏啟元的身影,四周昏昏暗暗,片刻就駛出了停車場。他突然勾唇,將首飾盒闔上,輕輕巧巧往前一擲,首飾盒正好“咚”的一聲落在儀表臺上。
魏宗韜淡淡道:“泉叔,回去磨成珍珠粉,祎祎不愛浪費。”
余祎覺得可惜,提醒他:“喂,這是別人送給我的!”
魏宗韜充耳不聞,回到別墅后見余祎還在說,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道:“不用替我省,喜歡就自己去買。”
可惜余祎第二天沒能起床,連走路都變得困難,她又哪里還有力氣逛街。
余祎睡到午后才醒,懶洋洋的不愿意動,無奈肚子餓,她掙扎了好半天終于爬了起來,走到樓下,正見阿成捧著一束花往廚房走,見到余祎出現,阿成的表情有一點點慌張和尷尬,余祎笑了笑:“怎么了,這花是送我的?”
阿成干笑一聲,搖了搖頭,余祎已經徑直朝他走去,抱臂站在他的面前,說道:“我已經認得這家花店的包裝。”這家魏啟元一直光顧的花店,有專門定制的包裝,余祎從阿成手上拿過花,若無其事道:“你想把這花拿去做菜嗎?不要學你家魏總,這樣太奢侈了。”
阿成十分懊惱,都怪自己動作慢,余祎要是再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花里沒有放卡片,余祎看了兩眼,就找來花瓶把花插上,放到餐廳里當做裝飾,夜里魏宗韜回來,見到這束花后并沒有說什么,隨手扔給余祎一只盒子。
余祎打開一看,盒子里是一對耳環和一條項鏈,山茶花的圖案十分精致,顏色清爽淡雅,比簡單的珍珠耳環漂亮許多,余祎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宗韜,說道:“這個還不能磨成珍珠粉。”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根本沒有耳洞,浪費了!”
魏宗韜走上前,定定地看了她片刻,隨即抬起手,捻了捻她的耳垂,低低一笑,一口咬了上去,余祎吃驚地叫了一聲,只覺有牙齒在自己的耳朵上輕咬,溫溫熱熱,她脊背發麻,有些站立不穩,一雙胳膊托在她的腰間,她聽見魏宗韜暗啞道:“我知道,去打個耳洞。”
飯后余祎將首飾盒收起來,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想到魏宗韜這副樣子真是有點兒可笑,但不知為何,她覺得熨帖極了。
回到床上,魏宗韜照例把余祎摟到懷里,一邊翻閱手中的雜志,一邊道:“你很上鏡。”
雜志的封面人物是魏老先生,媒體對他均是贊揚,內頁中報道了永新集團的歷史以及魏家的一些八卦,其中有小半內容著重剖析了魏家人的各種感情史,魏啟元的感情經歷算是最豐盛的,身邊的小明星接連不斷,難得的是這次還提到了魏宗韜。
魏宗韜笑道:“媒體猜測你是某個大家族的千金,與魏家是聯姻關系。”
照片中的余祎只露出半張側臉,低眉斂目,文雅端莊,十分漂亮,魏宗韜轉頭看向她,說道:“難怪魏啟元又開始送花,假如是我,我也想得到你。”
得到這個精致的、叫人挪不開眼睛的女孩。
此時此刻,陳之毅的眼睛也無法從雜志上挪開。
陳家老宅坐落在郊外,依山傍水,風景秀美,老祖父退下來后就一直靜養在這里,天天與花鳥山水作伴,年過八十仍舊精神矍鑠,逢節假日就叫來小輩們一起聚餐游玩,最是和藹親切的一個老頭,此刻卻陰沉著臉,連一旁的陳父也不敢靠近。
老祖父道:“我看你回來這幾天,一直很關心這個叫永新的集團,就順便幫你查了查,正巧今天在這本雜志上看到了這個,你從小最乖最聽話,什么都不用我們操心,只有兩次惹全家人不快,第一次是你高考結束后填報志愿,你非要當警察,你向來有主見,認定的事情沒人拉得回,家里不缺當官的,也不缺錢,所以我們隨你高興。”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那本雜志,聲音低沉幾分:“第二件事,就是她!”老祖父猛得瞪視陳之毅,“你是鬼迷心竅,五年前為了她,你差點做錯事,好不容易消停了,你現在又要做什么,不回局里,玩忽職守,回來以后擅用關系,你是沒有見過女人?我明天就給你找來十個八個比她漂亮的,你馬上給我結婚!”
比余祎漂亮的人有很多,陳之毅不是沒有見過,可他就是鬼迷心竅。
他記得那年他剛剛來到海州市,跟隨警隊里的師父去看望他的一位故交,幾人正相談甚歡,門外突然響起了聲音,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小女孩背著書包跑進來,光著腳丫,手拿冰棍,瞟了一眼他們所坐的沙發,一聲不響地就要往樓上跑,女主人當即喊住她,責怪道:“一一,有沒有禮貌,叫叔叔哥哥!”
小女孩轉過身,笑瞇瞇道:“兩位哥哥好!”
師父立刻大笑,夸她嘴甜有前途,連陳之毅也忍不住笑。
那兩年他跟隨師父去過她家數次,每次見她都有源源不斷的驚喜,有時候是她被父母小揍,有時候是她偷偷拿著一封英文信過來,小聲說:“哥哥,幫我翻譯!”
陳之毅一看,原來是別人寫給她的情書,他有些哭笑不得,他想現在的小孩了不得,寫情書都如此高端。
后來有一陣公務繁忙,他都快要忘記這個小孩,足有大半年沒再見過她,等到再見,又是一個盛夏時分,師父讓他放下手頭公事,召集警隊人馬,一齊去找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女孩。
事情不能太張揚,他們只能調取海州市區各個路段的監控一個個查看,陳之毅帶領幾人在街上盲目找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余祎的學校,他就嘗試著找了過去。暑假里的校園空空蕩蕩,他在某棟教學樓的樓梯上發現了余祎,半年多沒見,她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姑娘,垂頭坐在樓梯上,聽見腳步聲后才把頭抬起來,面色平靜,眼眶里卻有淚水不斷打轉,抹了一把淚站起來,擰眉道:“這么快就找到我,警隊一定要給你升職加薪!”
說著就走下來,許是坐得久了雙腿麻木,膝蓋猛地一晃,踩了一截樓梯就倒了下來,陳之毅沒能將她接住,最后她受傷住院,那兩個月陳之毅天天往醫院跑,見她悶悶不樂,他總是找各種笑話逗她,她笑起來的樣子甜美又張揚,以至于后來陳之毅上了癮,滿心滿眼全是她。
那時余祎不知他的心意,只把他當做哥哥,直到某天陳之毅夜里下班過來,撞見寫英語情書的那個男生賴在病房里死活不愿離去,怕被醫生護士聽見,小聲說:“你明明喜歡我,為什么不肯答應!”
余祎有些不耐煩:“你自戀也要有個度,你有什么地方比我強?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