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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有員工站在集團頂樓的天臺邊緣,宣稱要自殺。
魏宗韜和魏菁琳趕到時,集團樓下已經圍堵了一群人,警方已經趕到,勸解了七八分鐘,見對方情緒激動,又趕緊叫來談判專家。
自殺者大聲喊:“我今天死,就是魏宗韜逼死的!”
這句話喊得尤其響,樓下圍觀群眾聽不清,天臺上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警員立刻詢問魏宗韜是誰。
原來魏宗韜在進入董事局之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調查永新集團之前項目失利的原因,揪出幾只集團蛀蟲,率先拿他們開刀,行動迅速,不留任何情面,幾天功夫下來,魏啟元的派系已經人心惶惶,有人亂了陣腳,有人立刻倒戈,旁觀的集團高層再也不敢小瞧他,事事都開始配合。
這名自殺者,就是蛀蟲之一,魏宗韜做事不給人留余地,他趕盡殺絕,使得對方無法在行業內立足,終于導致了今晚這樣的局面。
對方說得滔滔不絕,簡直將魏宗韜說的喪盡天良,毫無人性,魏宗韜站在天臺門口,眉頭緊緊蹙起,目光掃向對方站立的位置,那里看似十分危險,只要錯腳就會跌下去,可能會摔得粉身碎骨。
他走上前幾步,一名警員攔住了他想要問話,身后泉叔突然跑來,神色有些異樣,魏宗韜眉頭一皺,沉聲道:“什么事?”
泉叔回答:“接到電話,別墅司機在送余小姐回去的路上遇到魏啟元派人攔截。”
魏宗韜挑了挑眉,“別墅司機?”別墅司機打他的電話,而不是打魏老先生的電話?
魏宗韜正要冷笑,泉叔拿在手里還沒掛斷的電話中,突然傳來一道聲嘶力竭的喊聲,那頭在喊:“救命——”
魏宗韜一怔,表情倏地一變,猛地奪過手機放到耳邊,那頭連喊數聲救命,緊張又急促,周圍還有男子的笑鬧聲。他正要開口,通話突然就中斷了,魏宗韜眸色頓沉。
那頭的自殺者已經看見魏宗韜幾人,情緒更加激動,又叫又嚷,怒氣沖沖,卻在轉瞬間看到魏宗韜猛然投來視線,那道目光在黑夜中陰森恐怖,高高的天臺上寒風陣陣,他突然懼怕,寒意遍布全身。
魏宗韜一步一步走向他,他忍不住往后退,警員們連聲制止,已有人上前去截住魏宗韜,泉叔立刻擋住他們。
自殺者退無可退,再往后就要落空,警員那頭已經混亂,搶到魏宗韜身邊想要去拽他,魏宗韜看也不看警員,冷聲道:“滾開。”
就在警員愣神之際,魏宗韜已經對自殺者說:“抓緊時間,趕緊跳!”
自殺者一怔,顫抖著手指著他:“你……你別以為我不敢跳!”
魏宗韜已經極其不耐:“馬上跳!”
他的聲音驟響,驚得自殺者腳下一抖,后腳跟倏地離開地面,重心立刻不穩,他驚叫一聲,立刻想要往前撲,卻已經來不及,喊聲穿破夜空,響徹永新集團樓頂。
魏宗韜轉身就走,面色陰沉,腳步極快,沒人有時間顧得上他,片刻他就已經到達樓下,周圍已經蹲守了一群記者,閃光燈不停閃爍,攝像機紛紛朝上,記者心有余悸,報道說:“……幸好下方有一個平臺,不知道那位先生現在如何,稍后我將為您帶來更為詳細的報道……”
魏宗韜已經坐進車里,嘈雜的議論聲已被擋在車外,他道:“五分鐘!”
泉叔一腳油門踩到底,風馳電掣般沖向前方。
那頭馬路邊,魏啟元以一敵二,西裝已亂,嘴角已有傷痕。
余祎和司機被對方鉗制在旁,無法逃跑,更無法求助,余祎悶聲叫著,捂在她臉上的手掌越來越用力,她已經感覺疼痛,對方在她耳邊恨聲罵:“敢踢我!”出口的話污穢不堪。
突然有人的手機響了起來,其中一名男子接通電話,聽了一聲后立刻朝同伴使了使眼色,現場混亂,余祎和魏啟元根本沒有注意到,只在轉眼間,打斗突然被對方中斷,捂在余祎臉上的手突然撤離,余祎剛剛呼吸到新鮮空氣,就覺后背一痛,一股大力將她推向前方,她叫了一聲,隨之撞進了一具胸膛,對方條件反射地抱住了她,被她撞得連連后退,四名男子火速返回車中,還沒有坐進,便見后方一輛轎車突兀出現,車速過快,似乎連風聲都被劃得刺耳,剛剛停下來,就有人踏出了車外,在眾人還沒看清來人之時,便覺一陣風過。
魏啟元抱住突然撞來的余祎,連連后退,最后撞到了車上,聽到懷中傳來一聲低叫,他正要查看,突然就覺周圍光線猛地暗了下來,氣壓驟低,他還沒有抬頭,肩膀便是一緊,懷中的余祎被人大力扯出來,他的懷抱剛剛一空,腹部就猛地一陣劇痛,“咚”的一聲,他被人踹倒在地,痛得無法爬起!
余祎被人捧起臉,視線上移,她的心跳過快,剛才害怕緊張,此刻還沒回神,見到面前的人,她怔怔道:“魏宗韜……”
魏宗韜眸色暗沉,臉色極為難看,手指下是余祎印有指印的臉頰,他輕輕撫了撫,又把她下滑的裙子肩帶拎回原位,視線轉向地上的魏啟元。
魏啟元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等到疼痛緩和,他怒視魏宗韜,喝道:“你瘋了!”
魏宗韜臉部肌肉一緊,邁開腳步就要上前,余祎摁住他的胳膊,趕緊道:“他剛才幫我!”
路上并沒有見到行人,不知是誰報的警,余祎剛剛說完這話,就已經有兩名警員從馬路對面跑了過來,幾人被請回警局,四名鬧事者早就已經消失了。
警局里,余祎努力回憶那四人的長相:“有一個身高一米八,平頭方臉。”當時太暗,又亂七八糟,她只能記住對方大概的長相。
警員奇怪道:“那兩位先生又為什么會動手?”
余祎側頭看向坐在另一桌的魏宗韜和魏啟元,蹙眉道:“誤會而已。”
魏宗韜不是莽撞的人,誤會鮮少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回答了警方幾句話,不由看向坐在另一邊的那名司機,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接到一通電話。”
而那頭的司機卻對此否認,他把自己的手機交出來,通話記錄里根本沒有魏宗韜的電話號碼。
案件還需要近一步調查,時間已經過了兩點,幾人走出警局,此刻都已經慢慢平靜。
司機規規矩矩的道了別,開著車就離開了,沒有人去攔他,魏宗韜問道:“你怎么會在那個時間經過?”
魏啟元回答:“屬下打來電話,說有人自殺。”自殺者是他的人,受項目牽連而被魏宗韜趕盡殺絕,他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趕去集團總部,誰知在半途遇見父親的司機。
他們都不是傻子,彼此對視一眼,心中有數,魏啟元瞥了一眼余祎,冷笑道:“是個麻煩!”說完就走,頭也不回。
余祎已經平靜下來,臉上和胳膊上還有些痛,她皺著眉頭坐進車里,聯系前因后果,覺得巧合太多,可是她一時之間無法理清頭緒,不由問魏宗韜:“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臉上紅痕醒目,胳膊上也有被人掐過的痕跡,新裙子已經又臟又皺,頭發也有些亂,來時漂漂亮亮,走時狼狽不堪,遭逢此事,恢復神速,不驚不懼,平靜理智。
魏宗韜一把抱她入懷,擒住她的臉,一言不發地看了片刻。車中靜謐,行駛得緩而穩,路燈一道一道晃過去,光線一會兒灑在余祎的臉上,一會兒又悄然撤離,將那手指印襯得刺目無比。
魏宗韜無聲無息吻上去,順著指印細舔,濕濕的熱氣一層一層覆上余祎的臉頰,疼痛的地方漸漸酥麻。
余祎的臉很小,他幾口就能將她吞下,舔完左臉又舔右臉,余祎閉著眼睛眉頭緊蹙,用力推他說:“別!”
魏宗韜卻根本不聽,不管車中環境,不管前方有人,他舔過余祎臉上的每一處,呼吸始終平穩,余祎掙不開他,只能小聲讓他松開,魏宗韜說了一句:“明天看報紙就能知道。”
余祎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先前的問題,脖子上突然一麻,她悶叫一聲,魏宗韜已經在往下舔,低沉的聲音聽來像是幻覺:“他兩只手都有碰你,我會叫他好看!”
余祎躲不過,濕麻還在繼續,她只能輕罵:“變態……”
月色下,車行悄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