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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自西面,正是魏宗韜的專屬停車位,余祎耳熱,已經辨認出第一道聲音來自傳說中的華姨,實在太有特色,她想忘都忘不了。
阿公調整方向,朝聲音源頭走去,余祎沒敢攔,瞪了瞪魏宗韜,可惜魏宗韜沒有理會。
找到那兩人,華姨還在口若懸河,泉叔后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一個半小時前他剛剛停好車,這個華姨就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直攔他到現在,喋喋不休吵得他耳朵疼,華姨突然雙眼放光:“阿公,聊完啦?這位小姐是……”
阿公擰著眉,兇巴巴道:“你剛才不是說要去巴剎,怎么還呆在這里?”
華姨哈哈笑了一聲:“我想這里去巴剎好麻煩,你今天既然出門,不如跟我一起散散步,順便叫司機送我去巴剎!”她又將目光轉向余祎,“這位小姐好漂亮,怎么沒有人向我介紹?”
余祎抿嘴笑笑:“華姨好,我叫余祎。”
她落落大方,華姨愈發眉開眼笑,自來熟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個名字真好聽,聲音甜,長得又漂亮,阿宗真是好眼光。”
“謝謝。”余祎一點都不謙虛,照單全收,連阿公都笑了起來。
阿公站久了有些吃力,華姨和魏宗韜趕緊去扶她,卻不想余祎還要快一步,悄悄擠開魏宗韜,攙住了阿公的胳膊,阿公朝她看一眼,也沒有多余反應,慢吞吞的走回了自己的車位上,正在打盹的老司機一個激靈,趕緊打開車門。
阿公重情義,身邊一直用老人,老司機跟華姨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已經五六十歲,目送轎車離開,魏宗韜說:“他們兩位看著我義父長大,也看著我長大,在阿公面前一直都很隨便。”他捋了捋余祎的頭發,“阿公今天本來是要興師問罪,可是你表現太好,他無功而返,要我怎么獎勵你?”
余祎笑道:“獎勵我?真要帶我一起去柬埔寨嗎?陳雅恩也必須要去?”
她到底還是心存芥蒂,做不到無視那樣一個漂亮女人。
魏宗韜想起剛才在賽場外,阿公特意對他說:“你倒是沉得住氣,還想一直瞞著我,也是,她中途逃跑,你沒有面子。”頓了頓,他余光看了一眼陳雅恩,又說,“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把雅恩也帶去柬埔寨,不要當我是老糊涂,雅恩拐彎抹角告訴我這些,我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她只是不想離開賭場,雖然耍了一點小手段,但是可以原諒。小丫頭不錯,會一聲不響的用功,但始終還是雅恩更了解情形,你不要意氣用事。”
阿公看得很清楚,來這一趟不是被利用,而是他確實生氣,可惜生氣的對象竟然是余祎,這在他意料之外。
魏宗韜眼眸微閃,手指勾著余祎的一小束頭發,低低的“嗯”了一聲。
那頭陳雅恩還在看巨型屏幕,法國隊和德國隊分數持平,又過幾個回合,最后臨門一腳,戰局結束,法國隊獲勝,她不求過程只看結果,在阿公和魏宗韜的面前無需太聰明,適當的裝聰明就可以,只是她沒有想到余祎和阿公居然認識,但這無所謂,最終目的她已達成。
她望向遠處賭桌,眼神與李星傳在空中交匯,嘴角微微揚起。
余祎今天帶給魏宗韜驚喜,魏宗韜最后從她的行李箱中找出兩本包著書皮的書,他把玫瑰干花也輕輕拿出來,插|進小花瓶中擺上床頭柜,順手翻開書頁,竟看到上面還用藍色圓珠筆寫著筆記,不由勾唇,才看了幾頁就有一只手伸了過來,“啪”一聲將書闔上,余祎道:“不許看!”
她把書包上封皮就是不想讓瑪蒂娜瞧見,以免她問東問西,誰知道結果這兩本書落到了魏宗韜的手里,魏宗韜想必很得意,原來早在他們慪氣時,她就已經在暗地里用功。
余祎難得羞憤,魏宗韜懶洋洋地靠上床頭:“過來。”
余祎不過去,與他僵持,魏宗韜索性又去拿書,余祎眼疾手快,趕緊伸手去奪,卻不想正中魏宗韜下懷,胳膊一緊,轉眼就被他扯到了床上,上次時隔有些久,魏宗韜這次讓余祎全都補回,動蕩過后被子都已掀翻在地,兩人汗水涔涔。
魏宗韜仍覆在余祎身上,邊吻邊說:“你猜到了我的想法,我只告訴過阿公。”
余祎闔著眼,四肢無力,不想開口,胸口又傳來酥麻感,她無奈道:“你說過羅賓先生要跟你合作在柬埔寨建設賭場,我沒有在新聞里查出來,你自己說漏嘴。”
魏宗韜低笑,將她含住,余祎悶哼一聲。“我不是說漏嘴,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樣了解,這個不會是秘密,不久以后就會公開,郭廣輝是老狐貍,這點他一定心中有數,他又想退隱,又想讓他的招牌發揚光大,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
“所以你先得到金輝,扎穩腳步,時機成熟就建設賭場。”
“嗯。”魏宗韜又進入,肩膀一緊,余祎受不住,緊緊抓住他,“現在也已經時機成熟。”他一語雙關,又動作起來。
魏宗韜太“拼命”,余祎有些受不了,卻不想有人仿佛算到這點,三天兩頭就跑來娛樂城送湯。
華姨對余祎特別親熱,每次都盯著她將湯喝完,說:“我給阿宗煮的跟你的不一樣,每天堅持喝,阿宗比你大十歲,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也沒聽到什么好消息,多喝點,爭取早點讓我們聽到好消息。”
余祎咳嗽,險些將湯水嗆出來,華姨趕緊去拍她,笑道:“你不用害羞,你來這里的頭一天,我就給你送過衣服,你還記不記得?我還記得阿宗報給我你的胸圍,哎呀,我什么都知道,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告訴給阿公知道,要不然你以為阿公會這么晚才過來找到你?”
余祎架不住華姨的熱情,已經面紅耳赤,將湯全部喝完才得救,送走她后返回賭場,她的臉還有熱,迎面走來陳雅恩,余祎笑道:“陳小姐。”
陳雅恩也禮貌的掛著笑容,與她擦身而過,一句話都沒有說。
余祎聳肩,無所謂的繼續往前,才走幾步就聽人道:“陳小姐真是冷淡。”
李星傳從一側慢慢走來,雙手插著口袋,笑容和煦:“好久不見,余小姐。”
“李先生,好久不見。”
李星傳笑笑,又說:“似乎也不是很久,我每天都見到你在賭場外圍,那天你走以后,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話,后來你如何了?”
余祎笑道:“多謝李先生關心,我沒有事。”
她說得極其公式化,也沒有因為李星傳的救命之恩再次感謝他,余祎想打個招呼就先離開,誰知李星傳突然道:“余小姐很美,胸型很漂亮。”
余祎一愣,只見李星傳笑著湊近,已能聞見他的氣息,“柔軟,溫暖,沒有一點瑕疵,只有你左胸上方有一顆極小的黑痣,太完美,難怪魏宗韜這樣舍不得你,我也想要……”
☆、第66章
李星傳特意放緩語速,語氣曖昧,笑容卻依舊和煦,與他輕佻的話語判若兩人,余祎呼吸一滯,手臂肌肉突然僵硬,努力克制住自己,目視前方不言不語。
四周有記者,也許隨時都能捕捉到這頭的畫面,余祎抿緊嘴角,李星傳垂眸看她,笑笑:“魏宗韜給了我一拳,我似乎不虧,為了余小姐,我還能再多挨幾拳。”
余祎倏地一笑,側了側身與他錯開了一些距離,終于直視他:“李先生身體好,看來挨多少拳頭都能笑出來,要不然,你又怎么會在被趕出新加坡這么多年以后,又回來了呢?李先生請保重身體,希望你能再次健康的離開新加坡。”
李星傳瞇了瞇眼,笑容淡下幾分。
余祎一路蹙眉,步伐太快,高跟鞋像是要在地板上砸出洞來。
魏宗韜不在辦公室,余祎踱了兩步,又站到玻璃墻前望向樓下,已經見不到李星傳,不知他跑去了哪里。舞臺上有樂隊在演奏,正是休息時分,工作人員在觀眾席周圍忙碌。大賽已接近尾聲,今晚總決賽即將開始,三天后就是奪冠戰,屆時八十張賭桌將撤離,賽場要重新布置。
余祎抱臂站了一會兒,慢慢解開了自己的襯衫紐扣,拉開衣服低頭看去,文胸半遮半掩,露出半截白皙皮膚,上面干干凈凈,一顆痣都沒有,正當余祎松了一口氣,她突然瞄見了左胸上方有一粒極小的黑點,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余祎沉下臉,門口突然傳來聲響,她還沒來得及將紐扣扣回,魏宗韜已經踏了進來。
“回來了?”魏宗韜見到余祎低頭抬臂的動作,挑了挑眉朝她走去,一眼就見到她站在玻璃墻前扣襯衫紐扣,他握住她的手,沒能讓她扣回第二顆,將她往胸前一摟,低聲問:“在做什么?”
余祎笑笑:“沒做什么,你剛才不在,華姨又送湯過來了,快去喝。”她反握住魏宗韜的手,情緒已經平復,可仍舊難以啟齒。
魏宗韜已探手伸進她衣內,說道:“我不需要喝湯,你最清楚。”紐扣又被他解開一顆,文胸已經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