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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語氣里的自厭，林素喬心一緊，那些話也說過無數次了，現在也不過是重新說一遍，但是她還是說得很認真：“景川哥，人體現價值并不在于他是否站立著，這是外公說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心里，景川哥你一直都是特別棒的人，好像沒有什么可以難倒你。所以，以后還是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真的……”

韓景川面色柔和了很多，對于他而言，其實重要的人真的不多，整個家庭也就明熙能讓他稍稍在意一點，他生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對于親情是很淡薄的。在十三歲之前他都是孤獨的，后來跟著老師學習書法還有雕刻之后就認識了林素喬，那時候她還很小，剛上幼兒園，一開始他覺得她特別聒噪，總是因為一件特別小的事情可以一頓飯都在說，后來，他想，正是因為她喋喋不休的說話聲開始慢慢豐富了他的生活，從而讓他至此再也無法放下了吧。

“你呢，現在覺得重新跟至龍xi在一起開心嗎？”韓景川對林素喬說話的時候，不僅是聲音更是連神情都不自覺地溫柔下來。

林素喬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臂，道：“不知道，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對于韓景川，她總是習慣于說真話的，即使現在因為某些原因，她不能告訴他真相，但依然想要盡可能的誠實一點。

韓景川聽了這話有些疑惑，問道：“什么意思？”

“跟他在一起的時光對我而言，依舊是最快樂的，就感覺自己是真正地在活著。”林素喬苦笑道：“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初才會那么的放不下吧。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說不開心，那是騙人的，看著他跟betsy兩個人那么開心的在一起玩，我心里也跟著開心，可是說很開心吧，其實也不是，因為總會不自覺地想起以前發生的事。”

“我很好奇的是，你為什么突然就決定跟他復合了呢？”韓景川其實猜得到兩個人只不過是在做戲，這背后的原因他自己也能猜得到，他唯一好奇的是素喬現在的想法。

“盡管我常常說已經不愛他了，可是畢竟曾經深愛過，很多痕跡還留下心里，雖然常常會想起他最后的時候那么絕情的樣子，可是他曾經對我也很好過，我們也非常開心過，這些回憶是抹不掉的。”林素喬笑了笑，云淡風輕的樣子，“我跟時墨最后是那樣子，其實我自己也有責任，也是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后我才明白過來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在深愛過又被深深傷害過之后，還能若無其事的全身心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去，或多或少都會有所保留。”

她頓了頓，繼續笑道：“大概我所保留的地方正是我對于他以及過去那段感情的留戀。女人大概就是這樣的生物，即使不再愛了，可是心里仍舊會保存著他的回憶，想起來的時候，那些回憶還是那樣鮮活，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與其說我是不愛他了，更不如說我是不愛那段感情了。”

韓景川眼眸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最后倒是不動聲色的點頭笑了笑，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林素喬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句話，愛到可以不愛。

也是在權至龍今天跟她說過那樣的話之后她才恍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愛原本就是捉摸不透的東西，很多人窮其一生都弄不明白，愛是隨心境而定的。當感覺到很受傷的時候，便是愛到了極致，然后便是不愛了。因為沒有人會愛別人超過愛自己，這是一種自我保護。

對于林素喬來說，就是愛到可以不愛。

當她發現，她不愛權至龍的時候會過得開心一點的時候，她就會不去愛他了。

可是當她回憶起過去的點點滴滴時，難道真的一點留戀都沒有嗎？

不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