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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君有些費解地看著他,好像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他酒品就是這么好,醉酒前和醉酒后區(qū)別不大,只是反映遲鈍了一點。
丁承峰把東西放進浴室,又走出來:“那我先洗澡還是你先洗?”
楊少君重復:“洗澡。”
丁承峰笑了笑:“那我先洗吧,你先看會兒電視,廚房里有飲料和咖啡,渴了自己倒。”
楊少君過了幾秒鐘才點頭。
結(jié)果等到丁承峰洗完出來的時候,楊少君已經(jīng)窩在沙發(fā)里睡著了。丁承峰走上去,看到他的睡姿都很警惕,兩手呈十字形交替在胸前,好像隨時能跳起來防衛(wèi)敵人的攻擊。丁承峰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好笑:“像個木乃伊一樣。”
他把楊少君扶起來,自己也因為喝多了酒有點腿軟,不過還是堅持著把背上這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扛進了臥室。把楊少君丟到床上,他趴在床邊,打量著楊少君的睡顏。楊少君的睫毛一直在顫抖,看上去似乎睡得不是很沉,不知道為什么剛才搬運的過程中沒有醒。他伸出手用指腹摩挲楊少君的嘴唇,若有所思地說:“蘇黔是那個人的哥哥吧?”
楊少君的呼吸平穩(wěn)而靜謐。
他湊上去吻了吻楊少君的唇角,一股子煙草的味道。他嘆氣:“能讓我想到要放棄他的人也只有你了……少君,跟我回廣東好不好?”
楊少君始終也沒有醒來。
第二天早上,丁承峰是被楊少君的咳嗽聲吵醒的。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丁承峰幫楊少君脫掉了外衣外褲,就剩一件秋衣。晚上不知怎么的丁承峰自己把被子都搶走了,一個冬天的晚上涼颼颼地睡下來,楊少君馬上就起了燒,臉紅的像只剛出鍋的大閘蟹,身體的溫度也像是剛從開水里撈出來的。
丁承峰一察覺到他的不尋常,趕緊用被子給他裹上,爬起來衣服也不穿赤著腳跑出去給他倒了杯熱水回來:“先喝點水。”
楊少君喝水的時候,丁承峰嘟囔:“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睡相那么差。”
楊少君喝完水重重地躺回去:“喝了酒就容易睡得死。”
丁承峰自己穿好了衣服,作勢要服楊少君起來:“我?guī)闳タ瘁t(yī)生。”
楊少君拒絕了:“我都多少年沒去過醫(yī)院了。不去,每次去不管什么毛病都讓我打吊針,你幫我買點藥回來就行。多大點事。”
丁承峰給他量了□溫,三十九度,于是洗了條冷毛巾蓋到他頭上。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有一段時間沒說話,丁承峰突然笑道:“病了也好,反正你也一個人住,就在我這住幾天吧,我照顧你。”
楊少君吊著眼睛看他:“你照顧我?你不工作?”
丁承峰說:“今天禮拜五,事情不多,請假好了。后面兩天雙休日,我照顧你三天,照顧到你好為止。”
楊少君笑了笑,從被子里升出手:“給根煙先。大病一包煙,小病三根煙,什么毛病都好了。”
丁承峰拍掉他的手:“得了吧。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你頭疼不疼?我給你泡點茶?中午呢,想吃什么?”
楊少君說:“來杯茶吧。中午你做飯?那你給我弄點港式點心啊,我看你手藝怎么樣。”
于是丁承峰把事情都打理好就出去買菜和買藥去了。他一出門,楊少君馬上精神地從床上跳起來,但畢竟高燒不假,手腳有點發(fā)軟,差點沒跌一跤。他沖到浴室蓄了一池涼水,屏息把腦袋埋進去泡了半分鐘,也不用毛巾擦,甩掉臉上的水人就精神了,然后開始搜查丁承峰的房間。
先是檢查抽屜,然后是書柜。楊少君反偵察課學的不錯,翻檢的時候東西都要放歸原位,一點都沒有動過的痕跡。不過也因為這樣,雖然他心急如焚,但是一點都快不起來。
他從抽屜里找到一個老款的錢包,打開錢包,里面放了一張照片。楊少君愣了一下,因為那張照片是十幾年前拍的,一溜兵蛋子的合影,他和丁承峰并肩站在最中間。他想了想,自己和丁承峰其實是沒有單獨拍過的照片的。
搜查的結(jié)果沒有什么收獲,楊少君打開了丁承峰的筆記本電腦,先設置所有隱藏文件夾可見,然后從包里拿了本的夾層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張光盤插進電腦的光驅(qū)里,開始拷貝。
電腦上跳出來一個提示窗要他輸入密碼,楊少君雖說是刑偵隊長但是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要他破解密碼還是很有難度的。他心急火燎地給專家打了個電話,按照對方所說的步驟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終于破解了丁承峰的密碼——字母WP加上一串生日數(shù)字。他不屑地彈了彈煙灰,自言自語道:“女兒都結(jié)婚了?那又怎么樣,再過幾年,蘇小囝那臭小子也要討老婆嘍。”
不一會兒,拷貝完成,楊少君迅速取出光盤,毀滅證據(jù),恢復原樣。
丁承峰回來的時候,楊少君正靠在床頭抱著電腦玩掃雷。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后把退燒藥和水遞給楊少君:“吃完藥再睡一覺。”
楊少君放下電腦,懶洋洋地接過藥和水,嘟囔道:“生病臥床的感覺真糟糕。”不知道那個人是怎么堅持了這么久的。
在他吃藥之前,丁承峰盯著他的嘴唇說:“你剛才——吸煙了?”
楊少君奇怪地看著他:“怎么了?”
丁承峰搖頭:“我去做午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