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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的摸著駱丘白的脈搏,他像是一愣,接著眼睛微微睜大,眉頭不受控制的緊鎖起來,似乎察覺到什么古怪,臉上既帶著一絲興奮又仿佛憂心忡忡。
這……可大大的不妙啊!
☆、25
看著孫道長的臉色,祁灃微微蹙起了眉頭,“道長,他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他的表情太過認真,漆黑的眸子盯著某一處的時候,總讓人有一種很嚴肅的感覺。駱丘白本來并不信這些封建迷信,同意讓孫道長號脈也不過是裝個樣子,完全沒指望他能看出個什么東西,但是此刻看到祁灃的神色,心里不自覺地也涌上來一股緊張。
“道長,我不會真的腎虧吧?那我可要哭了。”駱丘白打趣的說了一聲,想要緩解一下緊繃的氣氛。
祁灃偏過頭瞥他一眼,輕蹙眉頭,昨天晚上芙蓉勾還生龍活虎把他咬的死緊,小弟弟在前面晃來晃去,好不精神,沒道理出什么問題。
難不成跟他陰陽雙修之后,反而會對身體造成了什么傷害?
孫道長看了駱丘白一眼,眼里的復雜光芒一閃而過,快的讓別人根本捕捉不到。
他垂下胳膊,撣了撣袖口,一臉輕松地擺了擺手,“看把你們給緊張的,放心吧,小駱你身子骨好得很,沒什么大問題。”
“那您剛才嚴肅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駱丘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孫道長摸了摸胡子,對著他呵呵一笑,“哪兒有什么意思?我只是驚訝你跟少爺昨日才行了房,怎么今日體內的陽氣還這么充足罷了,貧道行醫多年,遇到不解的事情就會在心里仔細琢磨,可能這樣嚇到你了,別見怪。”
這句話直接讓駱丘白啞口無言,一時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里,難道這時候他要謙虛的擺擺手說“哪里哪里,我不過是天賦異稟罷了,道長嚴重了”?
聽起來就很蠢好嗎?被壓榨了一晚上還陽氣充足,實在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好話。
打消了駱丘白的懷疑,孫道長又開了幾服日常滋陰補陽的藥,叮囑了幾句便抄著手去樓上給祁老爺子號脈。
在這期間祁灃一直沒有說話,詭異的沉默著,直到孫道長踏上樓梯的時候,他才抬起頭來,目光里滿是深邃的探究和懷疑。
他的妻子好糊弄,可不代表他也一樣好糊弄。
這老道在祁家待了這么多年,他號脈時什么樣子自己沒見過,何時有這樣吞吞吐吐面色凝重的樣子?剛才他的表情分明沒有嘴上說的那么簡單,剛才他一定在駱丘白的脈象里探到了什么秘密,不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可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呢?祁灃思索了一會兒,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孫道長敲門走進臥室的時候,祁老爺子剛好打完電話,正坐在一張搖椅上,撥弄著桌子上一盆蓮瓣蘭。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是喜是怒,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問道,“給小灃看完病了?他的身體現在如何?”
孫道長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慢慢地開口,“有了爐鼎,少爺的怪病相較于兩個星期前已經好了很多,體內囤積多年的陽氣也疏散開來,現在血脈暢通,四肢麻痹阻塞心臟的情況會越來越少,只要跟爐鼎再多雙修一些時日,少爺就再也不用受怪病的折磨了。”
祁老爺子的臉上閃過欣喜,接著又蹙起了眉頭,“也就是說,現在已經能完全確定駱丘白就是小灃命定的爐鼎是嗎?”
孫道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祁老爺子沉默了,臉上的表情既開心又擔憂,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嘆息,“道長,你剛才說要再多雙修一段時日,這個時間到底要多久?”
“這個要看爐鼎的體質,一般女爐鼎體質嬌弱,若是經常交==合,勢必會損害身體,到時候元氣大傷反而不利于宿主的恢復。不過……駱丘白是男人,又是罕見的名器內媚體質,估計承受力會好得多,而且我看少爺對他是真的死心塌地,再加上年輕又初嘗肉味,估計……會事半功倍。”
一句話讓老爺子站了起來,神色復雜的背著手在屋里踱了幾步說,“……你的意思是只要小灃跟他上=床次數越多,對他的康復越有利?”
“應該是這樣。”
老爺子頓了一下,接著無聲的笑了笑,“那好,大不了讓小灃再胡鬧幾天,玩夠了病也就好了,也省的我費盡心力替他著想。”
看著他的表情,孫道長仍然一臉心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老爺……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我剛才給駱丘白號脈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實在是不妙啊。”
一句話讓祁老爺子的笑容褪了個干干凈凈,皺著眉頭回過頭來,“什么意思?難不成這爐鼎的身體還出了什么問題,會影響小灃的病情嗎?”
孫道長欲言又止,只覺得自己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躊躇了一下最終嘆了一口氣,俯身湊到老爺子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他每說一個字,祁老爺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到了最后徹底黑了個干凈,“此話當真?”
孫道長面色復雜的點了點頭,“千真萬確,我剛才察覺到的時候也很驚訝,但是這的確是名器才會有的反應,誰也改變不了,我怕這樣下去……這兩個孩子更難分開了。”
祁老爺子面色凝重,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沉默許久才慢慢開口,“道長,不用再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
屋里一時陷入了死寂,而相比于樓上的凝重,樓下的餐廳里卻格外熱鬧。
晚宴需要的佳肴已經準備完畢,所有廚師和傭人都被勒令離開,此時偌大一個廚房只剩下兩個人。
祁灃正系著一條圍裙,臭著一張臉切一塊小牛肉,動作僵硬,神態緊繃,仿佛他切的不是一塊肉,而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能跳起來攻擊他的敵人,那副嚴陣以待,如臨大敵的模樣,配上他高大的身軀和腰間的紅色格子圍裙,顯得極為喜感。
站在旁邊的駱丘白想笑又不敢笑,一直死死地低著頭,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笑場,忍得兩個肩膀都在發顫。
這時就聽“砰砰”兩聲,祁灃發飆了,他實在沒法按照駱丘白的要求切成均勻的小塊,干脆不耐煩的剁起了肉餡。
“喂,不是這樣的,我們要做的是滑炒牛柳,又不是牛肉餃子。”
駱丘白一張嘴,笑聲就忍不住了,撐著臺子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閉嘴不許笑!”祁灃黑著一張臉,繼續跟小牛肉奮斗,嘴角緊緊地繃著,非常不悅的看了駱丘白一眼。
說什么“趁著跟家人團聚的時候,你這個當孫子的要是能主動下廚,一定會讓老爺子很開心”,完全是不知所謂!別以為你撒嬌求著我來做,我就不生氣!
看表情,駱丘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的湊上去說,“剛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做飯我指揮,你做出這么出格的事情,就算老爺子不計較,你也應該盡盡孝心,更何況,要是你做出來的飯好吃,老爺子一聽是我指點的,不就正好讓我沾沾你的光,刷一刷好感度嘛。”
祁灃拿著菜刀不說話,看都不看駱丘白一眼。
“好了好了,乖啦,算我求你還不行嗎,一會兒就開飯了,再不做我們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