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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孟良辰,還是那個姓葉的那個?
一個老情人還沒徹底趕走,現在又為了另一個男人,連招呼都不打就不回家了,到底你是誰老婆?
祁灃很想現在就把駱丘白從哪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拽出來,他討厭自己的人被任何人沾染,一想到不僅是自己能夠聽到芙蓉勾的聲音,其他人也能聽到,甚至可能還會有人像那個孟良辰上次那樣,對駱丘白動手動腳,他就沒法忍耐。
但是每次他不回家,自己都大張旗鼓的去找人,豈不是讓駱丘白知道自己離不開他了?
祁灃冷下臉來,冷哼一聲,不愿意回家更好,誰稀罕!
撂下一句“不必了”,他砰一聲扣上了電話,沒有再跟駱丘白多說一句話。
駱丘白盯著電話看了好一會兒,臉色也有點難看,但一想到自己若是在這時候向祁灃低頭,以后他的囂張氣焰只會更勝,所以他現在說什么也不能讓步。
屋里的葉承探出腦袋喊了一聲,“丘白,干什么呢?所有人都等著你呢!”
“這就來了。”駱丘白笑了笑,把手機塞進口袋,走進包間。
“怎么著了?怎么打了這么久的電話?”葉承大喇喇的笑著問。
“哦,沒什么,家里的大貓鬧脾氣了,真讓人頭疼啊。”
“嗨,都這樣,以前我養過一只虎皮貓,小家伙傲嬌的要死,給它喂一百八一斤的基圍蝦還總是撓我,結果我一氣之下不鳥他,沒幾天他就乖乖甩著尾巴抱著我的腿蹭啊蹭,告訴你啊,這種毛病就不能慣著他。”
駱丘白沒忍住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對,的確是不能慣著。”
扣上電話沒幾分鐘,祁灃的手機就響了。
他本來還以為是駱丘白知道錯了,準備輕聲軟語的跟他道歉,嘴角剛有點松動,結果一看屏幕,又是“章煦”。
“祁少,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我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你都沒反應,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
章煦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祁灃正是心情不佳的時候,“你每天應付小情人還忙不完,找我干什么?我現在煩著呢,沒工夫搭理你,你自便。”
說著他就要扣電話,章煦急了,“哎哎別啊!我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一趟,你就這么對我?好歹咱倆也是多年發小的情誼啊!”
說起發小,就不得不說搞建材和裝修生意的章家,他們跟祁家的地產業正好互為表里,兩家一直是世交,祁灃也跟章煦從小一起長大。
可惜章家小兒子,實在不是個成器的料,在祁灃已經把祁氏管理的井井有條的時候,這位少爺還在外國泡妞花錢,作的一手好死。
“就是因為你剛從國外回來,我才懶得搭理你,誰知道你每天跟那么多人上床,有沒有染艾滋。”
祁灃的潔癖再次爆發,章煦早就習慣了老友的古怪脾氣,嘿嘿一笑道,“我說你這怎么了?怎么一開口就跟吃了槍藥似的,不會是失戀了吧?”
說著他煞有介事的嘖嘖兩聲,“肯定是,就憑你這萬年不舉老處男的德行,就算戀愛了,別人也受不了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不是,我可是感情專家哎,幫你參謀一下。”
“……”祁灃冷著臉,面無表情的說出一個“滾”。
“喲,看來是真的啊?”章煦笑的樂不可支,“原來我說你是老處男,你都直接來一句‘死艾滋’,這次回擊的這么簡短有力,一定是被戳中了痛點。”
祁灃面色黑如鍋底,一言不發。
章煦那邊笑了一會兒,察覺到了不對,收斂了幾分,正色道,“都這個點了,你還在辦公室,看來真是遇上了非常鬧心的事情了。”
祁灃皺起眉頭,這時辦公室大門打開了。
章煦的濃眉大眼露出來,穿得跟只花孔雀似的,抄著口袋走了進來,沖他揮揮手說,“走吧,跟兄弟去喝兩杯,保證不管什么煩心事都忘掉了。”
祁灃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找上門來,癱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沉吟了一下,拿起西裝外套站了起來,“看你特意跑一趟的份上,我才陪你去。”
不就是不回家嗎,當誰不會似的,走,喝酒去。
***
坐在酒吧的椅子上,祁灃晃動著手里的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和冰塊混合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章煦一直在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而他卻沒什么反應,心里一直在琢磨著自己跟駱丘白的事情。
他從沒談過任何一場戀愛,但是并不是個傻子,商場上他狠辣決絕游刃有余,雖然沒有很好地發揮在感情上,但至少感覺很敏銳。
他覺得最近一段時間,自己跟妻子之間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雖然駱丘白只要不工作的時候,都會盡職盡責的幫他準備三餐,收拾衣物,早晚也會主動送上溫柔的“早安/晚安吻”,甚至再也沒有像以前睡在自己身邊時的局促緊張,而且自己說什么他都會完美無缺的做好,但是不對……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對。
他不知道別的新婚夫妻是如何相處的,或許這樣“相敬如賓”是非常理想的模式,但是祁灃不喜歡,他覺得駱丘白對自己的態度就像是應付公事,做的滴水不漏,但是少了以前的親密和依賴。
現在祁灃寧愿妻子像剛結婚時那樣,會因為自己的接近害羞暴躁,也會倔強的跟他頂嘴反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逆來順受。
可是這話他根本沒法說出口,因為駱丘白的所作所為太過完美,他想找茬都沒地方。
最可怕的是芙蓉勾這些動作,落在自己眼里就等于勾引,他一顰一笑都讓他覺得別有深意,但當他期待妻子接下來的動作時,這家伙又會惡劣的戛然而止,就像今天早上明明主動吻了他,晚上又跟老情人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一樣,讓祁灃非常的暴躁,此刻幾乎要捏爆手里的玻璃杯。
這些話要是擱在平時,打死祁灃也不會說。
但現在面對一起長大的發小,還是個游戲人間,自稱感情專家的章煦時,他喝了點酒,照實都說了。
章煦聽完,一口酒噴出來,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說,“你說你有對象了!?”
祁灃皺眉看他一眼,“有什么問題嗎?”
“乖乖,這是哪個不長眼的能看得上你?你不是不舉嗎,這樣等于禍害人家啊,我說祁灃,你這道行比我深多了,小弟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