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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丘白懵了,祁灃看他不說話,強硬的塞到他手里,耳朵在昏黃的光線下,飛快的閃過一絲紅暈。
輕咳幾聲,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要說點什么。
☆、32
“我開車經過的時候看到這個花很好看。”
祁灃面無表情的開口,駱丘白被噎了一下,他以為祁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結果沉默了這么久就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氣氛一時間有點冷場,駱丘白尷尬,抬手抓了抓頭發,懷里的小貓也學著他的樣子,舉起小爪子往臉上揮舞。
“呃……是挺好看的,那個、你今天怎么突然這么……這么奇怪?”
祁灃抿著嘴角,抬手盤起胳膊,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他的動作有點僵硬。
“怎么,你不喜歡?”
“不是,好看的東西誰都喜歡啊,呵呵呵。”駱丘白干笑幾聲,努力想要緩解彼此之間的尷尬。
他本來以為之前祁灃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已經徹底暴露了憤怒的心情,自己回來多半要迎接他的怒火,畢竟祁灃的古怪脾氣和驕傲的性格,根本不會容許任何人忽視他
可是這些設想通通沒有發生,祁灃不僅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大發雷霆,甚至還平白無故的送了他禮物,這實在太古怪了,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
祁灃哼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用一尾余光瞥他一眼,耳尖又有點發紅,“喜歡還問這么多干什么?”
說著他抓著駱丘白的手就往餐廳走,此時餐廳里透出一點昏黃,推開門走進去是一桌好菜,桌子上還擺著蠟燭和香檳,燭光閃爍,透出旖旎的味道。
小白貓從駱丘白的懷里跳下來,喵喵叫著沖著桌子上的蠟燭亂撲,胖墩墩的身體壓住垂下來的桌布,差一點就要把一桌子的盤子碟子掀翻在地。
祁灃這時氣急敗壞的上前一步,把小貓拎起來,呵斥一聲,“我的正事還沒做完,你別添亂!”
小貓不明所以,仰著鼻尖沖著他不滿意的叫著,粉色肉墊的爪子在空中揮舞。
駱丘白沒忍住笑出了聲,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太逗了,活像兩只同時炸毛的大貓和小貓。
昏暗的燈光下,祁灃刀削斧鑿的臉并不分明,他抬頭瞪了駱丘白一眼,走到旁邊按開了音樂。
悠揚的鋼琴聲飄揚出來,是river flows in you,駱丘白笑得更厲害了。
如果剛才他還一頭霧水,那這時候要是還不明白怎么回事,簡直就是個傻子了。
他就站在門口,離燭光最遠的位置,光亮照不到他,只能看到昏暗不清的一張臉,但是他的眼睛明亮,笑聲很淡,芙蓉勾飄散在鋼琴聲中,給整個屋子染上了曖昧的氛圍。
祁灃盯著他看了很久,下巴緊緊地繃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不許笑,過來吃飯。”
駱丘白笑意更濃,“這都十一點多了,而且我也已經吃過飯了。”
他明明知道祁灃的意思并不在吃飯上,但就是故意裝傻逗逗他,心里某個角落跳的很厲害,他從沒想過祁灃這樣冷硬驕傲的男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是不是代表他等待的真心已經不遠了?
“吃過也要過來陪我吃。”祁灃口氣不耐煩的開口,掩飾住自己的尷尬,上前拉著駱丘白的手按在旁邊的椅子上。
駱丘白哭笑不得,等到祁灃坐在自己身邊之后,彎著眼睛問他,“祁灃,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誰說我有話跟你說?”祁灃挑眉看他,握著叉子面無表情的吃飯。
你沒話跟我說,至于搞這么大陣仗嗎?駱丘白估摸著他的別扭性子又上來了,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跟祁灃打持久戰,畢竟祁老爺子的話一直像一根刺一樣戳著他的心,雖然不疼但是膈應。畢竟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的冷淡和利用,都可以一笑了之,但是當你開始在乎了,心里就忍不住貪婪起來。
他不愿意彼此只是肉體和利用的關系,所以哪怕祁灃對他有一點回應,他都會立刻心軟下來。
偏過頭,看著祁灃的側臉,駱丘白心里的越發的柔軟,按住他的手說,“你沒話跟我說,可我有話對你說。”
祁灃抬起頭來,挑眉看他一眼,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說“快點說,不要打擾我”
駱丘白抿嘴笑了,摸著膝蓋上小胖貓的腦袋,低聲說,“今天……嗯,對不起了。”
祁灃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妻子會跟他道歉,愣了一下,接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今天跟劇組出去吃飯我應該主動給你打電話的,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你沒生氣還準備了這么多東西,其實……我很開心。”
他下意識的撥弄著祁灃的手指,細長的指尖在對方的指縫里交疊著,帶著熨帖的溫度。一雙丹鳳眼彎起,黑色的瞳孔帶著柔和的神色,輕聲慢語的說著,在最后三個字上帶上了笑意。
幸好餐廳的光線太暗,掩蓋了祁灃霎時間紅了的耳尖。
他暴躁的抽回手指,“可笑,我為什么要為這種無聊的事情生氣?”
駱丘白失笑,“嗯”了一聲,抱起小貓,捏著它毛茸茸尾巴掃了掃祁灃的胳膊,“對,你沒生氣,是我小肚雞腸了。”
“哪來這么多廢話,趕快吃飯。”祁灃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嘴巴里塞著牛排。
這一次的動作快了很多,像是迫不及待要做什么事情。
駱丘白晚上喝了酒,肚子漲得厲害,沒有食欲,就一邊逗著小貓一邊跟著鋼琴曲哼著歌。
他的樂感很好,每個音符都找的很準,小貓似乎很喜歡他的聲音,不停地在他懷里打著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讓他撓。
而坐在一邊的祁灃似乎沒有這么輕松,下月復隨著芙蓉勾的聲線不斷地緊繃,有一股熱流涌上來,順著脊椎竄過四肢百骸。
該死的……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