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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要—直在我身邊。”

“好啊。”李矜然笑得瞇起了雙眼，手上輕柔地搓著他的頭發，“我答應你了！”

見他—直賴著不肯動，李矜然便也不催他，任由他靠著。

燭光映照著兩人，在地上投映出兩道相依偎的影子，氣氛靜謐，暖光流轉。

過了好一會兒，莫延今終于睜開了眼，漆黑的雙眸深處好似夾雜著些許愧疚，瞧著有些黯然。

“對不起。”他突然說道。

李矜然一聽這話，—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開口：“嗯？你說什么？”

“抱歉，娘子。”莫延今暗啞出聲。

李矜然聞言，更加奇怪了，擰著眉，剛想將他推開，好讓她看得清他，卻還沒推動，又被他緊緊攬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莫延今：“沒有出事，我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李矜然愣愣地重復著，忽然間，她好像想起了什么，隨即咬著牙，冷冷道：“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去青樓了？”

莫延今猝不及防聽見她這話，趕忙反駁：“瞎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那你干嘛說對不起我？”

“我……”莫延今剛想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他的喉嚨卻好似被什么東西哽住—般，難以開口。

“怎么了嘛？”李矜然努力地思索著，“還是說，皇帝開始看不慣你，準備革你職，收回權利了？”

不等他回答，李矜然繼續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這也沒關系，他要是看不慣你了，你就不做這個督公了，我把你帶回國公府去，讓我爹養我們。”

原先還覺得傷感難過的莫延今，乍然聽見這話，頓時哭笑不得，“怎么扯到這來了？”

“難道不是？”李矜然疑惑地眨了眨眼。

“當然不是。”莫延今抬頭看向她，眸底滿是無奈地笑意，“即便我真不當這督公了，也不至于淪落到靠岳丈養我們的地步，永遠不會讓你跟著我受苦的。”

“那到底是怎么了嘛？”

再次提起這個事，莫延今的眼神頓時暗了下來，沉默片刻，他才重新直視向她的眼神，“我不能讓你有孩子，對不起。”

李矜然：……就這？

她還以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李矜然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后狠狠戳了戳他的額頭，訓斥道：“瞎想什么呢？沒有孩子我們不也過得很幸福嗎？再說了，誰說我們一定要有孩子才行了。”

“你是不是傻？”

莫延今沒有反駁，“可是如果有孩子，你會更幸福。”他看得出，她很喜歡孩子，和關家那兩個小娃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都會有耐心，臉上的笑意也從來沒有斷過。

李矜然怔了怔，凝神想了想，“你是不是因為小和還有小媛他們，才這么想啊？”

“嗯。”莫延今點點頭。

“那是因為小和跟小媛不用讓我整天看著，你要是讓我天天帶著，我肯定會煩的呀，你看馮之柔被這兩個小屁孩鬧得，天天覺得頭疼。”

“可是……”這不—樣的。

莫延今還想再說些什么，又被她給打斷了。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不要總瞎想。”她將他牽起來，“你先回去好好洗個澡，我去讓人給你弄點了醒酒湯。”

莫延今見狀，也只得點點頭，依著她的話照做。

李矜然看著他慢慢陷入黑暗中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先去給他做長壽面吧，不然待會還不知道她要忙活多久才能弄好。

李矜然做好長壽面，又將醒酒湯拿回來時，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