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天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part three 本能深處的惡魔
我帶上塑膠手套,只穿了短褲背心和防滑拖鞋走進浴室,雖然赤身露體會更方便一些,但是那樣會令我失去安全感。
學長的身體有些腫脹,在蒼白的浴室燈光下發出類似植物般油亮明麗的光澤。
根據直覺,我認為那些粘膩濕滑的內臟應該是最容易腐爛的,所以我先用刀子將柔軟的腹部剖開,泛黑的血液溢出,帶來濃重的腥臭味。雖然是第一次進行肢解,不過想來腸胃與膀胱中的內容物定然難以處理,早有準備的我用打包塑料繩將這些內臟的頭尾系了死結,然后把它們從腹腔中拽出來,就像收拾雞、魚一樣。當拽到最大限度之后,再用刀子將內臟與身體之間變得顯而易見的聯系切開,省時又省力。
學長的胸骨和肋骨非常結實,起初我想站在他胸口跳上兩下,但又怕骨骼碎裂得不規則,為后面的工作帶來困難,于是便還是采用了保守的方法,用錘子慢慢地敲擊,直到我能夠取出他色彩漂亮的肺葉和心臟。
當我拿著一顆心臟在水龍頭下用細細的水流沖洗時,我不禁也懷疑起自己為何能夠保持冷靜,也許于我而言死亡并非最恐怖的事,所以我才能平和面對,而當某些會觸動到我心中“恐怖點”的事發生時,我其實也會和普通人一樣畏懼、尖叫、流淚。
昨天晚上,被電話里帶著哭腔的紀希哀求著,立刻去她家看看時。我知道她一定是做了傻事,上次從學校送她回家之后她拿出一張令我頭痛不已的光碟,然后聲稱要讓制造這張光碟的人為她姐姐的死亡付出代價。
我當時一個勁兒地勸她千萬不要那樣做,我不希望紀希的手上沾染鮮血,我希望她能擺脫這個糟糕世界上所有的陰霾,平安地長大成人,與被我承認的某人結婚生子,幸福地度過一生,而我會在暗處默默地守護著她,這就是我最大的夢想。
但我還是低估了她,自從潮音死后她整個人都變了,而昨天晚上當我焦急地趕到她家時,她正手足無措地跪在地上捂著臉大哭,連房門都沒鎖,而躺在她面前的就是這位倒霉的學長,全身散發著難聞的酒味兒,還有一地花瓶碎片。
顯然是紀希誘騙學長和她一起回家,然后給學長灌了酒,又用花瓶砸碎了他的腦殼。
——幼稚的殺人手法,簡直破綻百出。
我抓住紀希的肩膀輕輕搖晃,迫使她看著我的眼睛冷靜下來,我詢問她是如何將學長帶回來的,整個過程中是否有被熟人看見的可能,有沒有在電子通訊設備上留下證據。她茫然地用手比劃著,哽咽地說明她是在學校人都走光了之后,在回家的小巷子里碰見學長一個人靠在墻上抽煙,所以才臨時起意上前搭訕。當時天已經很晚了,去便利店買啤酒時也只有她自己進去而已,而她所住的老式小區也不存在監控設備。
聽起來還不錯,雖然痛哭流涕的女人的話很難作準,不過反正我本來也沒想過自己這種人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想盡量為紀希多做一點事,所以即使是再糟糕的后果,我也打算為她承擔下來。
“紀希,聽我說……你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干的。”我這樣對她說,看見她露出不安與心痛的神情時,我滿足了。
還有人會為我難過,為我流淚。
紀希的家與我家只隔了一排居民樓,那天我在她家等到午夜,清理了各種可能的證據,然后在身上淋了不少酒,把學長僵硬得可怕的尸體背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帶著酒醉的朋友回家一樣。
一路上連個鬼影也沒有,學長當夜就睡在我的床底下。
“唔,還是上下鋪呢。”我對學長的尸體調侃道。
現在還是回到分尸上來,把內臟都清洗干凈之后時間已過了中午,我將干凈的內臟放在一只大盆里,然后小心地洗去身上、腳上的血跡,用衛生紙擦干腳之后光腳走出浴室。
雖然很惡心,但現在是午飯時間,我從塑料袋中拿出兩盒速食米飯套餐,用加熱包熱了,魚香肉絲和紅燒肉都能令我聯想起內臟和膿血,但我仍然皺著眉頭一樣吃了一半。吃好了之后,我回書房用筆記本聯網,登陸了班級中男同學們聚集的一個游戲論壇,用我慣用的id在幾個攻略帖子下留言。
……高中男生在肢解別人的過程中應該是不會有閑心去游戲論壇灌水的,這也是制造假象的方法之一。
下午的工作比較令人頭痛,為了斬斷四肢、頭顱與軀干的聯系,我用上了鋸條,纖細的鋸條切割骨骼與肌肉的確是頗有些為難,不過最后還是辦成了。皮膚、肌肉、黃色的蜂窩狀脂肪層被我一片一片切削下來,用自來水沖干凈,然后和內臟分開放在另一只大盆中。
做完這些之后,我開始剁肉餡,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就會去買一臺家庭用絞肉機了,不過現在才想起來已經晚了,絞肉機的目的性太明確,我懶得冒那種風險,于是就剁剁停停,不時摘掉手套掏出手機上網在班級群中插科打諢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