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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直起腰背，低聲道，“你把頭低下來，我看看。應該是纏在頭發里了。”

月初將頸子低下，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墨發中穿插，找了半天，白術將她扶正，只是張開掌心道，“只找到了一個，還有一個應該掉在水里了，一會兒我過去找。”

“無事，丟了便丟了吧。”月初不在意道。

那些東西她本來也不在乎，都是蕭戈送來的玩意，屋子里還堆著許多，她也不缺。

白術將掌心的東西放在岸上，抬手繼續為她洗著長發，她發質極好鋪散在水面時像一個水妖，媚眼如絲，還帶著歡愛過后的艷麗。

兩人之間只有用手掬水的聲音，月初靠在他懷中，無聊的用手在他胸口勾畫著，“你不說話，不覺得很奇怪嗎？”

“沒什么可說的。”白術面無表情道。

“你這是在表達對我的不滿意？”

“不敢。”白術敷衍道。

“你哪里不敢了？不過是你一會會的功夫，你便是這般無情。好歹我也算是跟你睡過的女人。”

“跟你睡過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見你有一絲感情。”白術懟人的功力實在是非常厲害，月初被他氣得牙癢癢，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乳頭，讓他身體僵了一下。

“我以后……”月初想說什么，忽然頓住，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承諾了。”

她也沒什么以后可言。

眼前這個人，怕是也宛若她生命中那些肏完就饜足離去的男人一般，不值得她付出什么感情。

白術的手指頓了一下，才繼續手中的動作，“以后不會再說了。”

他這般擠兌的確是太過于陰損，沒有一個良家女子能受的這般語言，這多年來被無數男人壓在身下狎玩，也并非她所愿。

月初抬頭打量著他的神色，依舊是衣服面無表情的模樣，她卻笑得歡快。

白術當真是個十分直白的人，他不大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也只是她稍稍鬧了一下脾氣，沒想到他竟然會這般服軟。

雖然好像依舊硬邦邦冷冰冰的。

這么多年來，她從未遇見過這般容易猜透的男人，比那些總是要與她勾心斗角的人實在是可愛的厲害。

她，似乎有些不想就這么放走他了。

這種人，如果留給別人，她會很嫉妒。

“你，還真的很單純。”月初的手指貼著他的下巴，歪著腦袋看著他，只是很深很深的望著，有繾眷的溫柔，又有說不明白的柔惜。

“你是第一個說我單純的人。”白術任由她指尖在自己臉上游走，“我殺過很多人，好人壞人……”

“那和我沒什么關系。”月初不在意的笑道，“我也殺過很多人，但都是借刀殺人。”

“我的確不及你，你若是真的動起心思，伏尸百萬血流成河不在話下。”白術將她長發全部捋好，順在身后，打濕了巾帕在她肩膀與胸口上輕輕的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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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