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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來人的聲音齊整而渾厚,可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十分突兀地響起,“且慢——!”
“文丞相可是有什么異議?”李景程靜靜地看向站在人群首端的李忠臨,雖然他眼里含了少許的譏諷,但是李景程還是盡量用著溫和的語氣說著話。
“我自然是有。”李忠臨已經不說微臣,而是用我來代替。
他從人群中走出,邁上宣政殿前的臺階,走到李景程面前和他并肩而立。
看著李忠臨這般囂張的態度,李景程倒是沒有惱怒的神色,他只是先讓身邊的太監接過圣旨,然后才看向李忠臨,緩緩道:“有何異議?”
回答李景程話的不是李忠臨,而是從四面八方涌進來的士兵,他們個個手持各式兵器,身穿鎧甲,不僅臉上帶著冷漠的神情,手里的兵器也散發著冷芒,而剛剛還鴉雀無聲的官員們,此刻就像驚弓之鳥一樣喧鬧了起來。
“你覺得呢?”李忠臨看著李景程淡然的模樣,微微蹙眉。
李景程:“我沒有耐心,勸祖父還是不要與我打啞謎了。”
“好,既然如此,”李忠臨不不再看著李景程,而是朝著那些士兵,大聲喊道:“拿下!”
“拿下什么?祖父是在唱戲給孫兒聽嗎?”
李忠臨命令是下了沒錯,但是那些士兵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直到李景程開口:
“拿下。”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平地驚雷一般,士兵們動了起來,不過卻是在讓路,后面的士兵押著幾隊人上了前。
李忠臨看到后則是眸光一凜,心底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祖父年紀大了,眼神也開始不好使了。孫兒見您的私兵衣服式樣好看,便讓人也照著做了幾件,可是沒想到竟會讓祖父混淆,這我倒是欠缺考慮了,您認為呢?”
“就算這樣又怎樣,你中了毒終歸是活不了!”
聞言,李景程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著拍掌:“說起來,還要感謝您把瑜珂送到我身邊,若是沒有瑜珂,我手下的人也沒那么容易進來。”
“她這個叛徒!”李忠臨的語氣沒了平日的穩重,帶了點焦躁的意味。
“瑜珂只是選擇了我而已,祖父不必如此生氣。”李景程薄唇微勾,看著李忠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樣,漫不經心而又高高在上。
李忠臨收斂了焦躁的心緒,有些無頭蒼蠅般來了一句:“你這模樣,倒是有我幾分年輕時的影子。”
“有血緣聯系自然是像的,若是祖父您能一直安分守己,我也不必做到這份兒上。”
“我不是你的祖父,而是你的叔公。”
直到李忠臨說出這句話,李景程臉上的神色才稍微嚴肅些,“你到底是誰?”
“李忠臨這個名字,你可曾聽過?”
“不可能!”幾乎在李忠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李景程就出口反駁,“肅王李忠臨多年前便已經死了,不可能還活著!”
“為何不可能?”
“若你是他的話,文世遠又在哪里?!”
“文世遠?自然是死了。”
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宮女的隊伍里,悄悄地走出了一個人,看背影,有點像香蘭,但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宣政殿前那兩個對峙的人身上,沒有誰注意到她的離開。
“你以為這樣,便能攔下我?呵呵,不自量力。”
李忠臨話音剛落,就有一陣悠長的笛聲傳來,而他那些被俘虜的將士,聽到這笛聲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顫抖著身子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嘴里還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跪下去!跪下去!”在那些俘虜的身后的士兵用力地踹了他們膝蓋兩下,但是他們仿佛沒有痛覺一樣,依舊站直了身子。
隨著一身衣服的撕裂聲,那些俘虜的身上的肌肉跟氣球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他們的指甲也以飛快的速度增長著,與此同時他們眼里的理智也消失殆盡,只剩下了血色一樣的紅芒。
他們身后的士兵拿出劍朝著他們的脖子重重砍下去,但是斷掉的不是俘虜的脖子,而是那些士兵的劍。
劍斷開的一半,哐啷一聲掉落在地,舉劍的士兵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前的一切,然后顫抖著把手里的劍扔下,嘴里呆呆地呢喃道:“妖怪,妖怪,是妖怪!”
隨著這個士兵的尖叫聲發出,臣子和宮人都被嚇得四散而去,場面頓時變得十分混亂。
站在高處的李景程自然也注意到了異常,皺著眉問:“這是怎么回事?”
李忠臨站在他身側,倒是松了一口氣,萬幸,他還留了一手。
那些人聽著笛聲,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們身后的士兵,發出幾聲低吼,把身上綁著他們的繩子給震碎開,然后就沖向那些手無寸鐵的士兵。
其實那些士兵手里是有兵器,身上也穿著盔甲的,但是那些鐵制的兵器在這些人面前,跟棉花似的不堪一擊。
沒過多久,那些俘虜就殺死了不少士兵,血腥味開始在空氣里悄悄蔓延,有個俘虜一下子把手穿過一名士兵的腹部,把手拔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上還纏著血淋淋的腸子,不少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宮女當場就吐了出來,而那些大臣雖然沒有吐出來,但是面色卻白的跟紙似的,官服下的大腿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們也想跑,但是他們的腿卻不爭氣的軟了,因此他們只能待在原地近距離觀看這場單方面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