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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心中雖有疑慮,但他是不可能相信這么無稽的說法的。來自這母子倆的種種逼迫,現(xiàn)在想來仍然會心中悸痛。如果這一切只是莊少東無意為之,那徐悠這么些年來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
徐悠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怒意。
“我知道你不信。”身后,傳來莊少東一聲低低的嘆息,“我也不想說太多,也許以后……有機會能把那些事情說清楚吧。”
“有什么好說的?”徐悠冷笑,“就算說清楚了又能怎么樣?”
莊少東啞然。是啊,這都過去多少年的事兒了,莊仕杰已經在異國他鄉(xiāng)落地生根,而曾經眼神清澈的少年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待人接物冷漠刻薄到幾乎令人生畏的青年。就算他能把糾纏在歲月之中的那些兜兜轉裝的所謂誤會也好,隱情也罷,都在此時此刻掰扯得一清二楚……
又能怎么樣呢?
說到底,沒有什么能抵得過“時過境遷”四個字。
莊少東沮喪地發(fā)現(xiàn)他和徐悠的關系又退回到了他最初進廠時的狀態(tài),只要他不往跟前湊,徐悠一整天也不會主動找他說一句話。即便有工作上的事也是交待給林成虎,讓他來和自己聯(lián)系。如果他主動湊過去,徐悠又會臭著一張臉,不是愛搭不理,就是諷刺挖苦,每句話都像浸泡過毒汁一樣,刻薄得讓人招架不住。
莊少東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樣的局面。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徐悠對待莊少卿莊少然兄弟倆的態(tài)度還要惡劣一些。尤其是開車那天,主控室里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聊天聊得熱火朝天的,結果惹毛了這位徐工,一聲令下清場,硬把莊少卿兄弟倆也一起清了出去。莊少東看著那對兄弟倆的臉拉的足有三尺長,心頭便覺得莫名的快意。盡管他也知道徐悠不是為了讓他痛快才這么做的,但他就是高興得很。一直到開車成功,他的嘴角都是向上翹著的。
不過他的高興也只持續(xù)了不到三天,因為順利投料開車之后,廠里的工人們各就各位,但是施工一方進入了保運階段,反而清閑了下來。裝置里有什么問題會有廠里的技工前去處理,處理不了才會讓人來請施工方的技術員。莊少東去過兩次保運值班室,一屋子技工們正在拿著幾副撲克玩拱豬。徐悠卻不知去向了。
也是,裝置都已經投產了,就算真有什么問題也都是技工們前去解決,也確實不需要他這個技術顧問天天泡在現(xiàn)場了。
意識到這一點,莊少東不由得悵然若失起來。
24、綠眼睛 ...
徐悠一閑下來,立刻就頹了。白天泡在家里吃外賣打游戲,天快亮了才上床補覺,一覺醒來已經下午兩三點了。徐悠從冰箱里翻出一塊快過期的面包,隨便填了填肚子,然后無所事事地出了門,五點不到就晃進了黃海濤的酒吧。他本來是想來找點兒樂子,沒想到趙冬和李曉武都有事兒不能出來,于是愈加的百無聊賴起來,抱著一杯奶茶就開始趴在吧臺上魂游天外。
黃海濤看不下去了,“后面廚房正大掃除呢,你過去添把手。”
徐悠枕著胳膊沖他翻了個白眼,“就我這身價……能干打雜的活兒么?再說你個老摳,一杯啤酒都不給我打折,我干嘛要幫你白干活兒?”
“我就看不慣你這副懶洋洋的派頭,傷春悲秋,小文藝青年似的。”黃海濤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是閑的。干點兒活兒,把你身上那根懶筋抻一抻,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徐悠趴著沒動。
黃海濤掃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不是休假嗎?也不知道打扮得騷包一點兒。今天晚上安排了特別節(jié)目呢,肯定人多。你可以趁機找找春天什么的。”
得,這找春天都成他們的口頭禪了……
徐悠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什么節(jié)目?”
“請了個小樂隊來演出。”黃海濤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據(jù)說他們現(xiàn)在紅的很,還有唱片公司要簽他們呢。”
“哦,”徐悠一聽只是樂隊,便興致缺缺地又趴了回去,“樂隊啊。”
黃海濤舉著擦好的酒杯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最近你一直忙著沒過來晃悠,我這里又多了幾個新客人。嗯,有兩個長得還不錯,回頭你好好看看,要是相中了……”
徐悠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黃海濤惱羞成怒,舉起手里的酒杯就要往他腦袋上敲,徐悠連忙從椅子上跳下來,嘴里不住討?zhàn)垼鞍ィィ义e了,我錯了。當心你的杯子啊,那可都是高級貨……”
黃海濤忿忿,“好心當成驢肝肺。”
“是,是,”徐悠哪敢不領情,忙不迭地替自己辯白,“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真的。我剛才笑……那是激動的……”
黃海濤轉過身開始擦架子上的酒瓶,懶得搭理他的胡說八道。
“我一定不辜負你的好意,真的。”徐悠繼續(xù)表衷心,“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只要來,我一定撲過去主動勾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