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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誰,聽到自家小孩子滿臉興奮地告訴你,他/她曾經是一個法師,會放火球會飛的那種,作為大人的你,恐怕內心除了哭笑不得之外就只有“哎嗎我家孩子想象力好豐富”的自豪感了吧……
尤其是在這個小孩子還依然相信著真的有圣誕老人牙仙和復活節兔子(或者還要加上冰王子杰克)存在的前提下。
巴基現在的感情尤為復雜,一方面是虛無縹緲的孩童的稚氣觀點,另一方面卻是來自嚴謹的科學報告,他的內心毫無意外地倒向了后者。
而且……
艾利克斯那么乖巧懂事,比起她是法師這種事,巴基更愿意相信,這是這個善心的孩子善意的謊言……
“是嗎?”他努力露出沒有異樣的笑容,卻感覺這比端平一個九頭蛇基地還要艱難,“法師?像甘道夫的那種?”
“甘道夫是誰?”艾利克斯滿目迷茫,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耶。
“一個很會放火的魔法師。是一本小說里的人物。”巴基說著,回到座位上,準備啟動汽車。
忽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呆住了:一柄通體漆黑、即使放在陽光下也不會出現絲毫反光的蝴蝶刃漂浮到了他眼前。
巴基記得,這是自己收在座位后的武器。
但現在,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任何支撐,沒有所謂鋼絲細線拉扯著,就那么懸空地,飛到他面前,停住不動——或者也不能說沒有動,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有極為輕微的上下浮動的幅度。
猛的意識到了什么,巴基轉頭去找艾利克斯,就看到那個有著漂亮銀卷發的小女孩一臉得意地對著他笑。
勾勾手指,那柄蝴蝶刃就自動飛到了她手里,轉了個漂亮的刀花,又調轉方向,飄回巴基原來放置它的地方。
“巴基叔叔,現在信了吧?”
巴基還盯著那柄已經回到它該在的地方的蝴蝶刃,如果不是放置的位置和他放置的方式有些微偏差的話,他會以為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過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真的?”
艾利克斯點點頭:“嗯!雖然我忘記了很多事,不過之前好像是因為太想要那只小狗當寵物了,無意識就用了九級祈愿術,現在它身上病毒的傳染性已經完全消失了。巴基叔叔如果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做實驗!實驗資料上不是說瀕死狀態下感染很快就會變成一種被稱作喪尸的東西嗎?我們可以用動物做實驗看看!”
“九級?”巴基重復了一遍這個似乎是代表法術威力的單詞,隨即詢問艾利克斯,“剛剛的那個……它叫什么?”
“零級法術,magehand(法師之手),可遠距離移動最多5磅重的非魔法無主物品。”說著艾利克斯就有點沮喪,“我現在只能放零級法術……這其實根本不能叫法術,應該是戲法才對,就像魔術師那樣騙騙人的……”
以她現在的狀態來說,想自稱法師……那得多厚臉皮才行啊!
“我倒是覺得這已經足夠了……”巴基喃喃自語道,忽然抬手往旁邊一抓,從窗口躍進來的白影被他準確地抓住。
“什么東西!”艾利克斯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道被巴基抓住的白影竟然是那只小白狗。
發現小女孩正在看它,正被拎著后頸的小白狗開心地啊嗚叫了一聲。
“不是要做實驗么?走吧。”巴基用左手抓著小白狗,示意艾利克斯下車。
這附近就有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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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沒抓到野兔,倒是抓到了只胖乎乎的肥田鼠,也不知道這么冷的天它不在洞里啃糧食過冬,跑出來干嘛。
對照資料上的種種實驗現象記錄,用來做為試驗品的田鼠沒有出現任何一個實驗記錄上的癥狀,丟在籠子里好幾天都沒有喪尸化的跡象,連輕微腐爛和貪食都沒……不,好吧,這只田鼠還是很能吃的,也許可以夠得上貪食的標準。
在經過了多輪對比實驗之后,巴基終于確定了那只小白狗是健康的、正常的,除了力量奇大和胃口奇大之外和任何一只幼年薩摩耶沒有什么兩樣。
他終于松口同意把它作為家庭的一員接納,這個決定讓艾利克斯高興得抱著小白狗在屋子里轉了好幾圈。
“得給你取個名字……”艾利克斯歪頭想了想,“就叫你阿加納吧!”
“這名字有什么含義嗎?”巴基隨口問了一句。
“我昨天想起來的,是我以前養的一只魔寵的名字。”艾利克斯語調歡快地答道,“對了巴基叔叔,我今天在圖書館里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
“是什么?”巴基很樂意聽她說她遇到的人和事,看著艾利克斯每天都開開心心地生活著,他會有種錯覺,好像他錯失的那些美好,都在這個孩子身上重現了一般。
那是在二戰陰云下的年代里無法看到的。
她讓他相信他們那一代的付出是有價值的。
他們那么拼命地戰斗,不就是為了像艾利克斯這樣的孩子能夠再次無所顧忌地笑得燦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