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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深上了車,這才光明正大點開了閆鑫的視頻。
閆鑫是個人形逼逼機,開了視頻后說話都沒斷過一口氣,話題圍著陳塵轉,鬧的韓深腦瓜子疼:“你每天給我打視頻就說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閆鑫針鋒相對:“怎么了,巴不得我們聯系你,嘴上卻不說,要不是我照顧你自尊心,熱臉貼你冷屁股,你估計得孤零零蹲在附中墻角氣死。”
韓深半晌啞口無言,嗓子有點干。
“我是這種人?”
“你是不是我心里沒數?我認識你多少年了?”閆鑫嗓子大了一點,后半句話沒說出口。
韓少爺死要面子活受罪,欠的要死。
韓深跟他是初中同學,第一次見面時,看見個穿短袖短褲的高個子從教室門口進來,渾身遮攔不住的肌肉猛男荷爾蒙氣息,結果這人上講臺自我介紹,開口就是:“米娜桑,瓦塔西瓦閆鑫嘚斯!最喜歡二次元了,吶吶~以后就請大家多多照顧偶內噶依稀馬斯!”
一邊說話一邊咬手指抿嘴唇,走路撅屁股的姿態也相當可愛。
但閆鑫懂事以后,再有人提到這些往事,他會立刻漲紅眼睛恨不得一拳給對方頭打爆。
怎么會跟他成為過命的兄弟,這是韓深后來茶余飯后經常思索的問題之一。
“我每天跟你聊視頻,其實你挺開心吧?”
韓深蓋下手機:“別逗了。”
唇卻不自覺的往上牽起。
韓深下了車往別墅走,路燈下拉出條橙黃的影子,閆鑫還在有一搭沒一搭扯淡:“我昨天看見你們那個校草評選帖子,給你投了一票。”
“閑的?”
“淵沖一中的校草到附中能這么沒排面嗎?你要是墊底了我們臉往哪兒擱?一會兒我到大群里發個鏈接,動員親朋好友撈你,必須撈,水軍都給我安排上!”
“……”
韓深舔了舔牙,一路往樓上走,閆鑫那邊安靜下來,應該是言出必行立刻分享鏈接到群里去了。
“我才發現,為什么校草評選會里沒有我塵哥?你們學校帥哥多到他不配嗎?”
韓深隨手點開鏈接。
樓主寫著一排字。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陳塵[閃閃]】
【應廣大兄弟們要求,這次評選大會照舊沒有陳塵,*無冕之王*仙男*白衣賢者*不應該出現在這粉黛爭艷的庸俗之地。】
韓深:“……”
打擾了,原來是我不配。
被迫站上舞臺,還被罵成庸脂俗粉,韓深直接點了右上角。
舉報,人身攻擊。
洗完澡,韓深穿了件雪白的寬松t恤,發縷微垂著水滴貼著耳側,越發襯得眉眼白皙濃俊。在書桌前坐下,一條長腿翹在椅子里,將臉懶懶的枕上了膝蓋,看手機里多了幾條消息。
-需要我朋友圈轉發拉票嗎韓哥?
-你票這么低,附中的人是眼瘸?哦不好意思看錯了你剛添上去……
……
韓深手機里本來沒加幾個好友,這都是樂隊里的,個個瘋成這樣,也不知道閆鑫使出了多大的文思口才來煽動。
沒回,看到了一條新消息。
c:[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點開,五塊。
c:需要什么謝禮嗎?
水木:不。
c:別客氣,給你準備了今晚的數學練習題,快拆開看看。
c:圖片.jpg
水木:?
晚自習老秦讓班長抄在黑板的幾道函數題,陳塵已經寫完了,用馬賽克糊花了標準答案,只把題目發給他。
c:不會寫就逃避?兄弟,男人從不向生活低頭。
水木:不想寫。
c:男人從不被情緒裹挾。
水木:……
韓深退出聊天框不想再廢話,沒想到對面直接來了視頻,不接好像不太禮貌,指尖鬼使神差點上了接通。
陳塵伏案認真寫著什么,臺燈光薄薄映亮了左臉,頭發潮濕,也像才洗完澡出來,透著干凈清新的舒服勁兒。
他抬頭活動手腕:“寫吧,不會的問。我在。”
他正拿著鋼筆練字帖兒,本來字已經寫的相當有骨鋒神韻,還得練成什么樣子?
韓深:“練字?”
陳塵:“嗯,修身養性,畢竟今晚要勸你寫作業。”
韓深索然無味:“不寫。”
陳塵:“你這小孩怎么這么叛逆?”
聽到這句韓深怔了一秒,直接從椅子里撐起身。
來回走好幾步才壓了火,重新坐下,煩躁給垂下的潮濕額發捋到耳后,唇抿成薄薄的一線。
要不是看在白衣賢者好心好意,說這種騷話,非給他泉水砍穿。
往嘴里塞了顆糖,才勉強使出一種譏諷的社交辭令:“管這么寬干嘛,累不累啊,你又不是我爸。”
陳塵好像明白了什么:“如果這種關系能讓你乖乖寫作業,其實我不介意——”
“操!——”
蹬鼻子上臉了。
韓深差點破口而出對他祖宗十八代的問候,抬指往手機屏幕上胡亂戳下去。
干脆掛斷。
這人真的……
腦子里紛紛亂亂想了半天,才冒出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