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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塵認識時間不長,但陳塵這人真挺神,哪怕看著就吊兒郎當,但只要他往地上一站,好像生了根,周圍所有人都會覺得腳踏實地有了依靠,天塌下來還有塵哥頂著。
一個高中生,做人做到這個份兒上,雙商都絕。
勞斯萊斯停在附中站臺一旁,公交車正好吞吞吐吐停靠過來,偃旗息鼓地,噴了剛下車的韓深一鼻子尾氣。
韓深翕了翕鼻翼,隨著人潮涌向校門口,路過一家早餐店時感覺校服領子被人勾住,往回輕輕地拽。
韓深扣住手腕下意識要打人,回頭看見一件雪白整潔的校服,一絲不茍、纖塵不染,視線往上抬,陳塵背著書包,手機剛支付了一碗羊肉粉,笑的眼簾垂下來:“早上好,校草同桌。”
韓深一嗤,回敬:“早上好,霸道金主。”
陳塵:“……”
韓深:“……”
面面相覷,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昨晚附中貼吧“校草評選大會”到午夜十二點時,神仙打架,賽事已呈白熱化。
韓深排名第2,時不時超越排名第1的素有“冷面俏郎君”的附中高三學長段章,兩人都走冷艷高貴路線,而段章是土生土長的附中人,顯然更得民心。
韓深這投票眼看要被死死壓下去,貼吧突然多了條樸實無華又枯燥的貼子。
文案只有寥寥數字,與其他狂熱拉票貼的花里胡哨有云泥之別。
【姐妹們,投他,你就是我的小寶貝。】下附一張韓深被通報批評時的兔耳朵照片。
起初大家還沒太在意,點進樓主主頁也只有幾條貼子,一個看起來稀疏平常的號。
但踏馬這id附中人化成灰都認得!!!
【塵哥不請自來】
這踏馬是白衣賢者陳塵的貼吧賬號啊啊啊啊啊啊!!!!
不問紅塵的仙男居然下場站隊了!!!!!
為了一個屁股還沒坐熱乎的新同學!!!
這是得多中意他的長相啊!!!!!
這棟樓很快被頂到飄紅,飄黑,飄了三個黑爆。
韓深的票數瘋狂上漲。
但接著段章的小粉絲不滿意了,韓深畢竟剛來附中,唯一一次全校露臉的還是上演講臺念檢討,風評不太好。
校草么,也講究個德藝雙馨不是,憑什么陳塵出來拉票就得拿第一啊?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于是當初黑韓深的貼子也被頂了上來。
大概也就熱烈討論了一百來條吧,貼子突然顯示404,被刪除了。
接著貼吧涌現層出不窮的黑貼,但幾乎活不過三分鐘,統統被刪除。一時間眾說紛紜,紛紛揣測韓深背后有大佬,韓深背后有金主,給他買水軍艸熱度壓貼子,不覺眾怒喧囂,跑去跟管理員告狀。
沒想到陳塵發了個聲明:“別來問了,黑貼我刪的,熱度我艸的,這個校草,我i了。”
蓋了個戳,成大附中貼吧管理員——白大衣。
當晚,“一往塵深”貼暴增了一千樓!
數不盡的霸道金主跟校草同人文面世,韓深再怎么不問世事,也礙不住在閆鑫的雞叫聲中點進去掃了掃。
顏色內容沒看進去,倒是看到陳塵的id在底樓留下了以下六點評論。
【……】
“你不是管理員嗎?怎么不刪帖?”
陳塵這管理員是當初斬獲“賢者”頭銜時附贈的三年使用權,這還是第一次拿出來對附中學生生殺予奪,捏了捏鼻梁:“文筆不錯,沒舍得刪。”
韓深:“……”
“煮好了,小陳!”膀大腰圓的老板娘擦著圍裙喊道。
“謝謝阿姨。”陳塵接過打包的米粉,端著邊走邊吃,正好李斐騎著小電驢從遠處飛馳而來,鎖了車遠遠沖他打招呼:“塵哥,今天起晚了?”
陳塵沒有在教室吃早餐的習慣,速戰速決,這會兒被熱湯燙的鼻尖微紅:“昨天睡的晚。”
說完,一次性筷尖指向韓深,“叫校草。”
李斐瞪大眼:“我叼,韓哥還真在槍林彈雨中殺出重圍了!牛逼啊,校草早上好!校草辛苦了!”給大佬鞠躬。
韓深尋思自己是不是得跟世界小姐一樣露齒微笑,招搖過市四處感恩?
陳塵想起了問:“給你的題型,有沒有在看?”
韓深抿了抿唇,不說還好,一說就來氣。昨晚下樓拿瓶熱牛奶的功夫,閆鑫就跟陳塵談好了條件。
——拿到校草,學習的事情好說。
凌晨三點他早已經睡死沉了,突然聽見閆鑫驚天動地的嘶吼,被拎著衣領大喊:“哥!哥!你第一!你是校草!你是校草臥草!”
韓深差點沒當場殺了他給自己這新頭銜祭天。
校草,很新鮮?
韓大少爺從小拿到大的東西。
不值一提,比不上他睡覺的半分鐘。
不過韓深剛在車上還是認真看了會經典題,接著發現附中這難度簡直他媽地獄級別,斗宗強者,恐怖如斯!
心情很煩躁,索性說:“沒看。”
陳塵粉吃不下去了:“你出爾反爾。”
韓深輕輕嗯了一聲:“是啊,我是出爾反爾,怎么著。”他語氣難得輕佻一次,比起無賴,更像是少年意氣。
陳塵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嘆了口氣:“……算了,你這張臉實至名歸,跟我昨晚的努力沒什么關系。”
李斐大概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看得很開,大手大腳拍拍陳塵的肩頭:“塵哥,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韓哥這么帥,以后要什么富婆沒有?有錢誰還搞學習啊,他走的不是我們這一路。”
“哦,美貌也是綜合實力的一種,拿個校草正好豐富履歷,方便以后c位出道。”陳塵露出點笑。
“莫非還要練習時長兩年半?”
“……”
韓深真他媽被這兩人一捧一逗給拱上火了,回頭一巴掌削在李斐頭頂,打的他抱頭鼠竄,另一手拽住陳塵的校服,拖拖拉拉往人少的花壇后走。
陳塵邊笑邊勸:“行了行了,校草,注意點形象。”
大清早,守在門口的校領導就看見陳塵被另一個挺拔的男生拽進了毛葉丁香樹后,人影晃動,恐怕是要打架,連忙走到四五米外一邊站著一邊“咳咳咳”刷存在感。
“不往教室走在這兒拉拉扯扯干嘛呢你倆?”
韓深硬是沒機會下手揍他。
陳塵反手給他肩膀一摟,靠的親切自然,裝作一場普通的打鬧,往教學樓間的窄道走:“說兩句還生氣,再鬧就煩了,小朋友。”
韓深被迫跟他擠擠挨挨走了一會,舔了舔唇,倒是莫名彎出點弧度。
陳塵略低的笑聲也壓抑在耳邊。
兩個傻逼。
詛咒又開始了。
走出窄道,剛被打爆了頭的李斐正在樹干子底下站著,等他倆。
李斐本以為會看見陳塵病懨懨走出來,沒想到兩人在晨光中對視,一個笑得奪目,一個眉間微皺,但似乎心情也不錯。
操。
李斐出離憤怒了,該不會剛才那一拳是故意支開老子,好去纏綿?
這他媽是人干的事?
李斐興師問罪:“塵哥,你沒挨打么?”
陳塵好像聽了個笑話:“我同桌怎么可能打我?謝謝,有被笑到。”
李斐品了品這句話。再品。細品。
我同桌。
哦喲,這就秀起來了。
臭他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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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深:就他媽很氣又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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