洝九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筒里響起嘟嘟嘟的忙音,沈度已經把電話掛斷。許畫的大腦有三秒的空白——帶戶口本?帶戶口本做什么?
她眨眨眼,幽魂一般的走到沙發邊,坐下。
嗡嗡的震動聲響起,許畫機械的按下免提鍵,空蕩蕩的房間里響起激動的女聲:“年年,年年,你知道嘛,我這次終于在代赫納沙漠拍到了火環月食,不枉我在這地方啃了大半年的卷餅,真的太美了!”
岑雅興奮的給許畫描述沙漠里火環月食的盛景,一波瘋狂輸出后,才意猶未盡的問了一句,“年年,你剛剛在和誰講電話?”
“沈度。”
岑雅:……?
岑雅和許畫是從小一起長大,對于許畫和沈度之間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十分清楚。
“年年。”女人的語氣突然變得警惕,“沈度,他找你干嘛?”
“結婚。”
岑雅:???
“我手機——”聽筒里傳來“咚”的一聲,繼而是嘟嘟的忙音,房間里重歸安靜。許畫后知后覺的回過神,沈度是真的要和她結婚,難道他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樣的困境?需要找一個人聯姻?
想到這里,許畫連忙起身,小跑進臥室,從床頭柜里翻出前不久請律師擬好的合同。厚厚的一疊紙,是一份《婚前協議》,今晚之前,她就是打算用這個東西說服江家的小公子。至于現在——
許畫咬著唇,猶豫片刻,還是將協議的電子版發給了沈度。
【沈先生,這份文件麻煩您先看一下。既然是合作,我想我們還是應該盡最大可能維護彼此的權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您對這份協議沒有意見,明早八點,我會準時趕到玉洲灣。】
信息發出,久久沒有回應,許畫又給沈度撥了一個電話,同樣沒人接聽。或許是手機不在身邊吧,她這樣想著,打了個哈欠,往衛生間走去。
半晌,許畫赤著腳從衛生間出來,身上套著碳色的浴袍,深暗的顏色襯得女人愈發膚白如雪,浴袍的系帶沒有系緊,虛虛攏著胸前的渾圓半弧。
她走到床頭,點開微信。
沈度已經回復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收到】
許畫:“……”
*
這一晚,許畫睡得很不踏實,層層疊疊的夢境在腦海中上演,她好像又回到了當初上學的日子。
入眼處是一排排泛黃的銀杏樹,操場上的公告欄旁,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好多學生。今天月考出成績,大家都是來看分數的。
“哎哎哎,這次年紀第一居然不是沈度誒,是鄒雨晴。”
“鄒雨晴這回高興了吧,終于能有一次排在沈度前面了。”
“沈度呢?沈度第幾?”
“我看看啊……”
……
許畫也在人群中,視線從榜首一個個掃下去,直到第一列的最后,才看到了“沈度”兩個字。50名?怎么會退步這么多?
“你們不知道吧,沈度那天數學只考了十五分鐘就走了。”人群里有人解惑。
原來如此。
許畫沒再關心沈度的事情,只在紅榜的中間部分仔細尋找自己的名字。翊德私高一個年級600多人,她在第375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比上一次進步了十名。
“年年,你今晚還要去上攝影課嗎?”身邊,岑雅扯了扯她的袖子,咬著唇從校服兜里掏出一個粉紅色信封,“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送給林致?”
許畫:“……”
林致是攝影班新來的代課老師,剛剛大學畢業。岑雅有次去找她,就莫名其妙的對林致一見鐘情了。
“年年……你就幫幫我嘛,我保證,就這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岑雅扯著許畫的衣袖撒嬌,怕許畫不相信,還舉起右手準備發誓。
許畫被她磨怕了,拿過粉紅色的信封,“行吧。但說好了,就這一次。”
岑雅:“嗯嗯。”
傍晚,許畫按時趕去攝影班,十月底的南市天氣漸漸轉涼,她特意在校服里面加了件毛衣,還圍上了厚厚的圍巾。這讓原本就不算纖細的她,看上去更加臃腫。
七點多,攝影班還沒開始上課,許畫放學的時候沒來得及吃晚飯,正會兒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路邊剛好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她走進去,視線落在熱氣騰騰的關東煮上,海苔雞肉卷、黃金脆骨棒、魚丸、香腸……
許畫咽了咽口水,好想吃肉吃碳水化合物啊,可她最近在減肥,這些食物都被營養老師列在了叉叉叉的名單里。
“你好,麻煩幫我拿一串海帶,一串蘿卜,再要一串……”許畫掙扎了一下,戳著透明的罩子,“一串魚豆腐。”
魚豆腐,應該算是豆腐吧。
嗯,一定是,許畫默默告訴自己。
“歡迎光臨——”
門口的小熊掛件發出迎客的聲音,玻璃門被推開,涼颼颼的空氣一下子涌了進來。許畫轉頭去看——
少年高高瘦瘦,單薄的校服罩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便利店的光線落在他清雋英致的五官上,一雙狹長的眸子清冷沉郁。
居然是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