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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年前他突破金鉉境五階后,每次沾染到血腥便會引起怪氣的興奮和狂亂。他甚至不知道怪氣是什么時候在他體內的,也不知道它是打哪來的,出現得莫名其妙。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少碰血腥,盡量不接刺殺任務。
“若是旁人,有此隱患大可自廢修為,保全自己,退出破風。”劉之語輕嘆口氣,示意他坐下,給他搭脈,“可唯獨你不行,你是閣領的兒子,將來是要繼承主位的。”
雨烈沉吟不語,他一直都很清楚義父對自己的期望。
劉之語皺著眉頭道:“脈象沒什么異樣,我修為不行,或許只能治普通人的傷病疾苦。”
雨烈收起手,寬慰了一句:“你給我做過那么多藥也沒見有什么用,無妨,我能壓得住它。”
劉之語低頭抿了口茶遮掩情緒,心中有些不忍。雨烈自小便承受了太多,聽聞閣領撿回這個嬰兒后,不論去哪去做什么都帶著他。
還記得當初劉之語剛進主宅時,雨烈才十二歲,看到雨烈的第一眼,就被他身上的刺客特質給震驚了。才十二歲的小孩,鋒芒畢露,冷酷殘忍,自身籠在永遠照不進光亮的黑暗之中。
雨烈的童年充斥著殺戮和血腥,說他是喝著血長大的也不為過。這樣長大的孩子,劉之語早生出了惻隱之心,因此雨烈有什么難處他都會盡力幫忙,也很照顧他。
如今雨烈二十三了,在他眼里漸漸和童年那張臉重疊在一起。
五官似年幼時精致,又較之成熟許多,最大的改變是眼神,這雙眼睛現在收斂了鋒芒,變得平靜而深邃。
“這樣耗下去,你的小命會不保的。”劉之語不由出聲提醒,“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你應當去找閣領談談,讓他放你歸隱。”
雨烈對上他的目光,眼底卻帶著一絲堅定,“你也知道我是沒人要的棄嬰,義父于我的養育之恩,無以為報。所以我生來就是破風的人,這條命也該是他的。”
劉之語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似乎想將他看穿。
雨烈繼續道:“在我生命耗盡之前,我會竭盡所能為他做事,也算報一些恩情。”
許是此刻的氣氛有些沉,雨烈剛說完,劉之語便慢慢推過來一盞茶。
“算了,不說這個。”雨烈抿了一口,有劉之語的手藝在,這杯茶的味道是一絕,喝了之后心情也舒暢許多。
他放下茶杯,又忽然想起自己的新鞋,翹起腿看了眼,還好并未沾血跡。
雨烈把腿放下以后,見劉之語面上有些不解,對他解釋道:“義父送的新鞋,剛穿。哎,為了不沾上血我從窗戶直接跳出去的,那群人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說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