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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皇帝必不可能再在大婚之日害他,但若是把七殺格換成紫微星……
如果皇帝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紫微星,那按照他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的性子必然要鏟除他——哪怕他最疼愛的兒子再戀慕都不成。
紫微星就是紫微星,天命之人,不能保證雌伏在男人身下的人還會再翻身讓江山易主。
晏行昱的手指輕輕瞧著膝蓋,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
晏戟。
親手造就出來的“攝政王世子”脫離了掌控,晏戟要破罐子破摔了。
嬤嬤已經恢復鎮定,還以為晏行昱在說胡話,依然在各種挑刺。
晏行昱聽都沒聽,但還是有人在他耳畔喋喋不休,像是蟲子似的。
晏行昱眉頭輕輕皺起。
除了荊寒章,他不喜歡任何人在他耳邊多說一個字廢話。
就在嬤嬤走到他面前,拿著一塊白帕子要往床上鋪時,晏行昱徹底不耐煩了,他將蓋頭一角掀起輕輕搭在頭頂,露出半張臉。
“大喜之日……”晏行昱唇角勾起,露著的一只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我不想見血,連一只蟲子也不想殺。”
嬤嬤一怔,正要大怒說話,晏行昱手指輕輕一敲床沿。
封青齡轉瞬而出,劍轉瞬出鞘,輕飄飄架在嬤嬤的脖子上。
嬤嬤:“……”
嬤嬤頓時面如死灰,嘴唇哆嗦道:“你……”
“聒噪?!标绦嘘诺?。
封青齡一手刀將人劈暈,熟練地拎了出去。
在暗處的封塵舟輕輕落地,小聲道:“大人,那個嬤嬤,不滅口嗎?”
“滅什么口?”
封塵舟猶豫一下:“她……若是在皇帝面前胡說八道……”
“就讓她去說?!标绦嘘艙沃X袋,淡淡道,“晏戟已經開始把棋子亂下了,我掀一掀棋盤又怎么了?”
封塵舟一愣:“您是想讓皇帝知道您可能是攝政王遺孤的事?”
“嗯?!标绦嘘诺?,“回頭找個時間,給……”
他想了想,道:“給我師兄遞這個消息?!?
晏行昱說到這里,眼睛都仿佛燃著火苗似的,看起來極其愉悅:“若是皇帝知曉我可能被換成攝政王遺孤,最先殺的到底是我,還是晏相呢?”
“好玩。”晏行昱伸了個懶腰,笑著側躺在床上,“京都城的人真好玩。”
封塵舟看到他人畜無害似的笑容,突然打了個寒戰。
在像荊寒章坦白之前,晏行昱大概想要自己手上的殺孽盡量少一些,做事總是瞻前顧后,而現在荊寒章哪怕知道他的真面目也不在意,反而比之前還寵他。
這下晏行昱大概毫無顧忌,連可能是他親生父親的人都這般算計。
封塵舟又開始日常后悔,自己當年為什么要嘴欠說那句話招惹了這只蛇蝎鹿。
吩咐完事情后,外面的喧鬧聲似乎更大了,且聲音正離喜房越來越近。
晏行昱連忙坐好,將蓋頭扯了下來,乖乖等荊寒章來迎他。
很快,門外傳來各種喧鬧聲。
荊寒章喝了點酒,臉龐微紅,被人擁簇著到了喜房門口,干咳了一聲,輕輕敲了敲門。
“行昱,我來了?!?
一旁人都在跟著笑,晏為明在一旁挺起小胸脯,做好了背他哥哥走過偌大王府的準備。
荊寒章和晏行昱說好了,要叫三遍晏行昱才能裝作不情愿地打開,荊寒章叫完后,正等著敲第二遍門,貼著喜字福紙的雕花木門突然被打開。
晏行昱撩著半邊蓋頭,快步跑了出來,一頭栽到了荊寒章懷里。
荊寒章:“……”
跟著荊寒章前來接晏行昱的人都是京都城的權貴公子,此時瞧見遮著半張臉的晏行昱,當即眼睛都直了——他們見過無數美人,卻從不知道有人竟然僅僅半張臉就能讓人神魂顛倒。
眾人看了看荊寒章寬闊的后背,唏噓不已。
他們突然知道為什么一向恣睢肆意的荊寒章會栽在晏行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