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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渝生是這樣的一個人,當他說“好消息”的時候,從不會有那種欣喜若狂的神態,這次他臉色幾乎可以算是嚴峻了。
我苦笑說:“游大夫說我有精神問題,算是好消息嗎?”
巴渝生終于也微笑:“不是這個。記得盒子里的照片上有個腿上帶鳳凰刺青的人嗎?他,被找到了。”
“哦?這真是好消息呢!可要好好審審這個家伙,他知道的一定很多。”
“他已經死了。”巴渝生說,我終于知道他神情嚴肅的原因了,“他的尸體,在度假村的山谷里被發現,在同一個山谷里,發現了另一具尸體,猜猜是誰?”
“黎韻枝?”我的推論很簡單,因為黎韻枝是失足滑落山谷的,到現在為止,就只有她和穆欣宜的尸體還沒有被發現。
“十分準確。”巴渝生說,“萬小雷那幫家伙,嘴都很緊,但他們都承認,這個叫范曄武的人,是在追趕你的時候失足滾下山坡的。”
我嘆了口氣:“那好,至少解開了另一個謎團?!?
巴渝生點點頭。
我們心照不宣,現在,就只剩穆欣宜的下落還沒有發現。萬小雷等人可想而知地矢口否認見到或者殺害了穆欣宜,但那樣的天氣那樣的環境里,她存活的幾率又有多少呢?
尾聲二
他看著那蘭走出江京市公安局的院門,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歡迎歸來,那蘭同學!
顯而易見,那蘭憔悴了許多,都說過冬容易存膘,那蘭卻似乎瘦了一圈。他忽然發現,自己竟憐香惜玉起來,也許是對那蘭關注得太深,有些走火入魔了。他深知走火入魔的危害,他親眼見到那些過于執著之輩的下場,所以一直不忘了提醒自己,要保持一顆平常心。他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將那柄利刃抽出來了一截,手指貼在冰冷的刀面上,心也頓時冷靜下來了許多。
他已經片片斷斷地聽說,那蘭東北一行險些送了性命,最近三天兩頭往公安局跑,其實都是在幫助兩地警方結案。
結案,是個相對的說法,那人比誰都清楚,這個越來越復雜的社會里,真正能結清的案件,鳳毛麟角。
他慶幸那蘭能全身而退,這樣就不會讓他失望。因為,那蘭最終是屬于他的。
和絕大多數時候一樣,那人的理論再次精準。就在他消失于茫茫人海后不久,離市公安局不過六七條街的嶗山路天橋下面,一個穿著淺絳色風衣、鹿皮高筒靴的女孩,停在了一塊有些發黑霉爛的木牌子對面。木牌子上歪歪扭扭寫著“各類證件印刷制作,第二代身份證、工作證、學生證、護照,頂尖工藝,實名保證,從無失誤,江京最低價。詳情致電:18645393162”
木牌后面是一床破棉被,沒有人跡。那女孩四顧張望,路人們行色匆匆,各想各的心事。她摸出手機,光亮的屏幕可以反射出她原本嬌美的臉上,些許風霜和冷凍傷的痕跡。她對自己的皮膚很自信,知道春臨大地之前,就能恢復平滑肌膚和美麗姿容。她在手機里輸入木牌上的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