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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坐在木沙發(fā)上,茶幾擺放著一瓶治療風(fēng)濕的高濃度杜松子酒,濃密的胡子上還沾著水珠。男爵在他面前匯報情況-----這個商人和情婦的丈夫有著密切的生意來往。
類似于菟絲子一樣寄生植物的攀附能力,總在最合適的位置上伸出自己的卷須。
“皇城戒嚴(yán)了,封鎖了海港和棧道。好幾批貨物可能無法及時送達,上次那批軍用藥比如喹啉、嗎啡、碘酒要漲價了。”
費爾南多聽到回廊傳來的腳步聲,門口蘇菲謙卑的低著頭,這個女人削瘦,結(jié)實,舉手投足有著軍人的作風(fēng)。“孩子是你,進來吧。”他便對男爵擺擺手示意暫停。
“怎樣。”軍人露出關(guān)切的表情。由于風(fēng)濕病的折磨,馳騁戰(zhàn)場的男人看起來非常憔悴。因此也特別的關(guān)心自己兒子的情況。
“。。我努力得到他的信任,可是我。。。”
費爾南多的眼睛看著未來某個不知名的方向,一時之間有點失神。
“慢慢來,他將來必須是一個優(yōu)秀的孩子。有你陪在他身邊我可以省下不少心。你就是他的姐姐,他的恩師了,要對你自己有信心。”
蘇菲堅定的點點頭清澈的目光中充滿信念。
男爵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暗自吃驚,她殺了威廉的母親,在不久前男人利用她處死了自己的妻子!現(xiàn)在這個女人成為了家庭教師?老狐貍算計著什么?
軍隊已經(jīng)包圍了莊園附近,處處監(jiān)視。洛爾也很明智的把握時機,肯定暫時不會下手。
這樣也好,他想。
溫室花園,奢華的黑色鋼琴安靜的擺在那里,室內(nèi)書架上很多圖書,關(guān)于詩人、哲學(xué)家、植物學(xué)。這里被臨時安排為授課場所,穿著黑色軍裝的教師走進來,女鋼琴家咖啡色的短發(fā),褐色的眼睛中有幾分激動。
她說道“少爺,從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女教師了。我會。。。像你的母親。。。或者姐姐一樣愛你。任何人想傷害你,首先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忠誠的宣言,她所效忠的對象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
威廉?愛德華反感課程枯燥乏味,也不喜愛這個嚴(yán)厲的女老師。蘇菲干巴巴的灌輸知識,很快加重了威廉臉上浮的厭倦。
這個時候,一只輕盈的紙飛機從開著的窗戶里飛進來。水綠色的窗戶外傳來孩子咯咯的笑聲。如此明媚的陽光,世界是光明多一些吧。
“想出去玩?”蘇菲皺起眉毛“不可以啊,紀(jì)律,任務(wù),責(zé)任---君主不能貪戀于放縱,必須摒棄一切脆弱。”
威廉蔫蔫的哦了一聲,擺弄著紅色天鵝絨衣服上的金色鏈子。濃郁芳香讓人窒息的植物園,啪嗒啪嗒充滿活力和歡快的腳步聲。一旁的洛爾的表情微微的起了變化,來的是一個孩子。
一個小腦袋從一大片芭蕉葉后面探出頭來。
笑臉那么快樂,一如世間任何陰霾不曾留下痕跡。這個孩子小心翼翼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蘇菲認出了,他是隨軍醫(yī)生的小徒弟名字叫托馬。
這個男孩。。。如何描述這個男孩。他那么瘦,洗的發(fā)白的衣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干燥的像枯草一樣的灰色頭發(fā),像貧民窟老鼠的毛。
為什么這樣的人,因饑餓所以丑陋的臉上,笑起來那么溫暖,就像照耀在貧民區(qū)屋頂?shù)年柟狻?
“你的東西。”威廉拿起落在一叢熱帶花上的白色紙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