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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見啊,這小子尼瑪不信邪,那么多車硬是往馬路上闖,不被撞才有鬼啦!”
“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啊?”
“誰知道,據說不走斑馬線,司機撞死人沒責任的吧?”
“嘖嘖,造業喲”
好不容易讓容澗擠到最里面,那紅藍閃爍的警燈晃花了他的眼,柏油馬路上一灘殷紅刺目的鮮血,中間躺著那個被撞飛了好幾米的倒霉蛋,簡直慘不忍睹。
容澗一顆心驀然地沉入谷底——那人暗紅色衣服染上臟亂的血跡,黑色鴨舌帽滾落出去老遠,被警察撿回來放在透明膠袋里。
居然是紅狼!
最有可能知道自己過去的關鍵人物,居然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容澗眉心緊擰,目光死死釘在那具快要僵硬的尸體上,一時無法消化這個事實。
好看熱鬧的人們在他耳邊嗡嗡嗡地不知在說些什么,容澗半個字也沒聽進去,直到警察將尸體抬走,疏散人群,他才磨蹭著慢慢轉身離去。
他并不知道,此時,離事發地點不遠處的另一個街口處,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那里,如同里面坐著的主人一樣,肅穆莊嚴,又死氣沉沉。
“董事長,那個‘紅狼’已經處理干凈。”副駕駛座上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合上手機蓋,轉頭對后座上的閉目養神的男人低聲匯報。
“嗯”沈洛天緩緩睜開眼,雙眸波瀾不驚,就好像那碾死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條蟲子。
西裝男子遲疑片刻,說道:“董事長,您吩咐的要處理的人,都已經解決完畢了,每個都做得干干凈凈,警方那邊也順利結案,這個‘紅狼’更輕松,原本還想費一番功夫,沒想到他失魂落魄直闖紅燈,我們的人瞅準時機正大光明地壓過去,連疏通警方那一步都省了,呵呵”
鬧市的喧囂仿佛被車窗絕緣,車內很靜,男子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在沈洛天淡然的一瞥之下,十分尷尬地收聲。
“呃,董事長,不知下一步有何指示?”
這話一問,男子竟在素來英明果決的董事長臉上撲捉到一絲猶豫。
“嗯,還有一個人”沈洛天沉吟片刻,才慢慢開口,他的語氣永遠那樣不疾不徐,讓人有種錯覺,似乎世界上沒有什么事,可以讓這位沉穩如山的男人動一動眉毛。
男子奇異地問:“還有一個?為何董事長以前沒有提到過?這個人和十年前的那位”
“好了,沈八,”沈洛天沉下聲音,面露不虞,“那段舊事就不要再提了罷。”
“抱歉董事長,我失言了。”沈八慌忙垂頭道歉。
沈洛天目光根本就不曾落到他身上,只漫無目的地游移在窗外。
逍遙了十年,也該到頭了,當初沒有受到法律制裁的那些罪人,現在要用他的方式,來報仇!
良久,沈洛天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這個人,跟那些小角色渣滓不同,他稍微有點特殊,之前未曾告知與你,是因為我,并沒有讓他死的意思”
素知這位頑固的保留東方人傳統的董事長,說話方式一向文縐縐又肅穆,身為屬下自然也學著如此,即便沈八自己并不喜歡。
“特殊?”沈八暗自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匯,心中開始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
“沒有讓他死的意思。”這句話著實令人玩味——那么,“有讓他活”的意思嗎?
緊接著,沈洛天就以前所未有的陰狠語氣,森冷地說道:“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沈八詫異地偷眼瞅了瞅他,驚悚地發現,董事長常年不變的撲克臉居然變得有點扭曲。
他暗自更加好奇起來,這個可憐蟲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兒,董事長居然記恨了整整十年——連死都不能解決的,會是什么樣深刻的仇怨?
可惜沈董事長并沒有再解釋下去的意思,只合了雙目,默然說道:“解決了,就回去吧。”
沈八和司機老徐對視一眼,齊聲說了句“是”。
勞斯萊斯沿著街道邊緣,終于緩緩消失在道路盡頭。
而被紅狼的死郁悶得繃緊了臉的容澗,則默默回到OP貴賓室里。
他推開門的時候,恰看見林焰修皺著一張老臉,犯了焦躁的老毛病,來回在地板上走來走去,發出清脆響亮的皮鞋踏腳聲。
見到容澗回來,林焰修才算面色稍霽,但仍不好看。
“你再不出現,我都要以為你臭死在茅坑里了。”他涼涼地丟下一句,重新靠進柔軟的沙發里。
出乎意料的是,天下第一嘴賤的容澗這次卻沒有拿語言反擊,反而是神色落寞的默默挪過來,默默伸手環抱住他,腦袋也埋進男人頸窩里,默默蹭了蹭。
林焰修此刻第一反應就是——這貨又給他捅了什么簍子?!
他僵硬著身體任男人抱住,只憤然扭過臉去,在心里吶喊:再怎么撒嬌賣萌也是沒有用的!老子這次絕對要堅守陣地抵、抗糖衣炮彈的誘惑!絕不輕易原諒這混蛋!絕不!
可惜愿望和現實永遠是相悖的。
“林焰修”容澗溫熱的雙唇輕輕擦過男人側頸,嗓音又沉又淡,隨著鼻息噴吐而出,近乎呢喃。
林焰修在內心里激烈的斗爭——又來了!這該死的聲音!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林大老板在心里碎碎念,可是雙手卻仿佛牽線木偶似的,自動自發抬起來攬住對方的腰。
嘴巴也不由自主地開口問:“怎么了”
容澗沉默著,半天才悶悶地說:“我間接把紅狼害死了”
林焰修驀然一驚:“你說什么?!”
這個節骨眼上,林焰修口袋里的手機開始狂震起來,他不耐煩地掏出來:“什么事快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