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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也要玩,陌——西——”
“別鬧別鬧,自個兒去玩游戲,啊?”
容澗抬起頭來的時候,面容甚至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林焰修嚇了一跳,伸手去摸他額頭:“容澗你”
“我有點累,先去睡會。”容澗撥開他的手,緩緩起身往休息室走。
“午飯你還沒吃。”
容澗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回了“不餓”,便進屋關上房門。
丟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林焰修呆在沙發上,喃喃自語:“搞什么飛機”
隨著正午的到來,頭頂的太陽噴吐著熱辣辣的火舌。
這次的NGC舉辦的實在令人蛋疼,一連串的負面消息,讓主辦方焦頭爛額,所幸好歹結束了,冠軍再次讓容澗奪走,也算眾望所歸。
幾個月前,OP在新聞發布會上的信誓旦旦,如今也實現了一半,容澗被推薦到WGC亞洲預選賽,也屬順理成章。
只不過,國內游戲界從此少了一個WT,多了一個維塔,將來與OP的博弈,前者是強龍過江,后者是坐擁地利人和的地頭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
“把廣播關了吧。”
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將里面外面分隔成兩個世界,喧鬧和灼熱都被一股腦擋在車窗之外。
管家老徐依言按下廣播開關,本就安靜的車內,頓時死寂一片。
——一如后座上沈洛天深黑的雙眸。
“董事長,少爺請您務必參加待會兒的頒獎儀式。”老徐恭敬地道。
沈洛天緩緩睜開眼,不置可否:“這種小場合,未免有失身份。”
老徐笑道:“少爺說,董事長不必正式出席,只需要去看一看便可,他說是要介紹一位朋友給您認識。”
“哦?他的朋友?”沈洛天目光轉過去,“倒是少見。”
“是啊,少爺從小到大都沒有什么朋友。”
沈洛天淡淡閉了眼:“你多看著他,別讓他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這是當然。”
會展中心,工作人員正熱火朝天地布置頒獎場地,觀眾們用完午飯,懷揣著期待的心情三三兩兩走進來,嘰嘰喳喳高談闊論。
OP的VIP室內,容澗睡得很沉。
然而并不安穩。
他睡覺的時候習慣側臥,覺得冷的話,會把雙腿都蜷縮起來,團成一團。
休息室明明不冷,他依舊蜷成一團窩在沙發里,眉頭皺巴巴。
夢境里,他再次蹲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凍得瑟瑟發抖。
有兩個男人從他面前走過,其中一人拖著行李,想要摸摸他的頭頂,幼小的容澗憤怒地躲開,沖那人大叫著什么。
長發女子站另一邊,拳頭攥得死緊,似是竭力抑制落下的眼淚。
“我舍不得小澗”提著行李的男人聲音沙啞而哽咽。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丟下我們?!”女人尖利的聲音,帶了濃重的哭腔,脆弱又易碎。
“對不起,若音,你知道我愛的人不是你。”
“容辰!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以愛情的名義就可以不負責任嗎?!就算你對我沒有感情,那小澗呢?他是你兒子啊!”
“我我當然愛著小澗,可是,他不愿意跟我走”
“好了阿辰,時間到了,我們走吧?”另一個沉默的男人,徑自拉起了他的手。
這兩個男人背光而立,看不清楚面容,卻看得見周圍充斥的濃濃悲傷和絕決,像寒風一樣狂刮,像海浪一樣怒吼。
三個大人的世界,如此的復雜,如此的尖銳,容澗一點都不明白,也根本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他打小就崇拜的父親,不要他了。
為什么人們可以這么善變?
前一秒還在說“愛你”,后一秒就可以頭也不回的離去。
人的一生可以空口許下多少諾言?又有多少可以實現?
還是在平淡虛偽的世界里,被刻意遺忘,轉瞬不見。
愛情都是自私的,當它和道德責任背道而馳的時候,有多少人拿理直氣壯地拿“愛情”當了“自私”的替罪羊。
惡果,卻讓親人來承擔。
那兩道決然離去的背影和女子的哭泣聲,不停地在容澗腦海里閃現。
他恍惚又覺得,白色的雪地變成慘白的瓷磚,鼻子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作嘔。
當初只留給他一道背影的男人,如今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