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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西不禁有點懷疑,畢竟家族家大業大,敵人不少,雖然這些舊事鮮少有人知曉,但是萬一容澗別有用心或者被人利用故意借此接近林家,那也不得不防。
林陌西不由暗自觀察容澗一舉一動,一路行來,這小子個性冷淡,不茍言笑,通常是林哲問三句才答一句,要是說故意接近,哪有不卯足了勁兒討好他們的?
想到此,林陌西又泛起一絲懷念,當年剛遇上容辰,那家伙也是這么淡漠的人吶,不過真正交心之后,內心卻是執著又熱情。
不知道阿辰的兒子是不是跟他一樣悶騷?
要是容澗是個好孩子,不妨把他帶在身邊,就算只是看著那張臉,也是好的。
林陌西正神游天外,忽見容澗停下腳步,沖他們道:“就是這里,多謝兩位大叔,我先走一步了。”
他點頭表示謝意,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進門去了。
林家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誒誒?這么快就到了?”林陌西有點惱怒地拿手杖戳了戳地面,“設計師怎么設計的路線?!怎么這么短?我要投訴他!”
林哲了一下,勸慰道:“三爺,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知道了容澗的底細,您想與他敘舊,以后有的是機會。”
林陌西呼哧呼哧地吹了吹胡子,這才點點頭:“你去查查他這幾年過的如何。”
“是。”林哲猶豫一下,問:“三爺準備告訴他,與容辰的淵源嘛?”
“唉,”林陌西神色復雜地搖了搖頭,“當年阿辰病逝的原因,并不光彩,以他的個性肯定不會告訴兒子,何況他變成那樣,我也要付很大一部分責任,人都走了這么多年,這些陳年舊事再計較還有什么意思?但是容澗怕是相當地恨我吧,如果能幫他一把,也算是對阿辰的補償了。”
林哲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
傍晚的時候,兩人回到林家大宅,林哲派人去調查容澗的身世情況,家中女仆告知說莫爾斯三小姐來找林焰修。
林陌西頓時一樂,偷偷對著林哲八卦:“嘿,聽聞莫妮卡那個小妞難纏無比,而且越是對她不咸不淡的男人,她越是愛追著跑,反而那些拼命追求她的,統統看不上眼,嘖嘖,現在的女孩子喲...”
后面的話沒有戳破,林哲會心一笑:“莫妮卡小姐是莫爾斯那個老家伙的掌上明珠,人倒是長的不錯,不過三爺似乎不大喜歡?”
“長相能當飯吃?”林陌西搖了搖頭,在后院的躺椅上坐下,吩咐傭人準備晚飯,一面對林哲低聲冷笑道,“這么輕浮的女孩,休想進我們林家大門,莫爾斯那個老鬼想攀親家,也生個靠譜點兒的閨女嘛!SB!當老子是吃X的嗎?!”
“咳咳,三爺,要開飯了。”
女傭來叫三個晚輩用晚飯的時候,莫妮卡正纏著林焰修給她撲蝴蝶,林拓在一旁乘涼加偷笑。
“撲蝴蝶?撲你妹的蝴蝶!”
林焰修在心里罵娘,不過面上還是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狀態,冷淡地說:“林拓比較擅長這個,我對蝴蝶過敏。”
“哦,那真遺憾。”莫妮卡失望地咬了咬嘴唇,又去拉他的手,提議道,“我知道一間不錯的酒吧,今晚一塊兒去如何?”
林焰修用濕巾擦了擦手,狀似遺憾地道:“今天已經約人了,抱歉,請允許我接個電話。”
說著,他便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把莫妮卡一個人晾在那里,順便踢了林拓一腳示意他去應付。
“喂。”林焰修看見來電顯示上容澗的大頭照,心里一跳。
“林焰修,是我。”容澗似乎在馬路上,周圍車鳴嘈雜。
“嗯,你在林家嗎?我在路上,很快就到...”
“呃,你現在就來?”林焰修一陣緊張,“我還沒跟老頭說...”
容澗的聲音有些不快:“我后面有幾個跟屁蟲,一路都跟著我,剛剛甩掉又來幾個,不知道是誰盯上我了,說不定是林陌西。”
“什么?老頭派人跟蹤你?”林焰修眉頭緊皺,搞什么鬼,這是突然唱的哪一出啊?
“...我還不確定。”容澗挑了挑眉,“怎么,我不方便過去嗎?”
“不是...”林焰修煩躁地瞥了一眼那邊一臉不耐煩的莫妮卡,冷哼一聲道,“你過來也好。”
掛掉電話,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往餐廳挪,不知道老頭看見容澗會怎么樣,還有莫妮卡這女人...
林宅的餐廳在離后院不遠的地方,東面和南面的墻全都裝上了巨大的落地窗,窗明幾凈,精致的花園和迷人的霞光,讓人仿佛有種置身于大自然般的清爽愉悅。
趁三個小輩還沒到,收到消息的林哲緩步走到林陌西身側,低聲說道:“三爺,關于容澗的事情已經收到部分資料,這是剛剛傳真過來的,您看看,另外一件事,下面派出去的人匯報說,容澗現在似乎正在來此的路上。”
“哦?”林陌西一面翻著不多的幾頁資料,奇怪地問,“莫非他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林哲輕咳一聲,面色古怪而又復雜:“三爺,恐怕不是這個原因,而是...”
“而是什么?”林陌西順口一問,心思卻放在入目的一行行簡略的文字上,感嘆道,“沒想到阿辰走后,那個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孤兒院,為阿辰治療續命,已經山窮水盡到這個地步了么?唉,既然如此,何必拒絕我的資助呢...”
林哲搖了搖頭:“那女人如此恨您,又怎么會接受您的錢。”
想起往昔的一些事情,林陌西面色有些悵然,他繼續往后看,忽而“咦”了一聲:“這小子居然進了阿焰搞得那什么游戲公司,還拿了國內NGC雙連冠,哈哈,以前阿辰就經常跟我說,這小子以游戲世界冠軍為目標,沒想到還真在這條路上走的這么遠啦,唉,想必阿辰在天堂也該欣慰了吧...”
看林陌西一直沒抓住重點,林哲有點哭笑不得但又不好打斷,只能等他慢慢看完。
“維塔的董事長...”林陌西皺了下眉,“‘在頒獎現場指責容澗害死生母’,這是怎么回事?嘖嘖,看來這小子的路真是坎坷。”
林哲沒有再插話,只剩林陌西習慣性的自言自語,仔細看完資料上容澗的生平事跡,最后看到他被維塔雪藏,又機緣受邀加入中國國家隊,甚至還當上隊長,昨天才飛到洛杉磯準備WGC比賽事宜,林陌西驚訝了老半天,才搖著頭笑道:“哈,當真是一波三折,老頭子我還以為在看小說呢!”
“三爺,您沒注意到容澗和阿焰似乎...走得很近嗎?”林哲終于忍不住提了出來。
“唔,好像是的,這不是挺好嘛。”林陌西樂呵呵放下資料,開始往嘴里填食物,“阿焰這孩子個性要強又高傲,從小朋友就少,如果這兩個小子能相處的好,也不挺不錯的,阿辰要是在天有靈,一定會高興的。”
林哲無奈地說:“三爺,我的意思是,您不覺得他們倆親近得已經超過普通朋友的界限了嗎?”
林陌西手中動作一頓,望向他:“什么意思?”
林哲神色怪異地說:“據可靠消息,容澗自車禍康復以后,一直和阿焰同、呃,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