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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拉開車門的小俊一僵,臉色立刻發(fā)白了,“君哥哥,他,他發(fā)現(xiàn)了?”
木文君倒是覺得很有意思,“怎么?你怕他?他看上去脾氣挺好啊。”
“你,你根本不知道!”小俊兩手抓著腦袋!“他根本就是鬼啊啊啊!笑面虎!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居然是國際刑警簡直是警界之恥!那個人根本全身上下都流竄著最惡毒的黑社會的氣息!那個人那個人……總之…總之…他,很可怕……”
木文君有點想笑,“這么恐怖的人你還跟他在一起?”
小俊氣得一腳踹在車門上!然后疼得抱著腳兩眼淚汪汪,嘴里還直嚷嚷:“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我想嗎?他這個人簡直是……根本就……”
木文君心中止不住的笑,跟我來這套?玩若即若離口是心非我也算一鼻祖了,你丫要是真想甩了他怎么還甩不掉了?兩個黑社會的叔伯,一個職業(yè)殺手的老爸,怎么還不弄死他了,保證干凈利索永絕后患!木文君耐著性子把小俊塞進駕駛座,只在心里感嘆,希望這孩子快點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才好,不要耗到自己這種情況才知道后悔……
小俊口中所謂的機場并不是芝加哥的公眾機場,而是一塊占地不大的私人直升機停機坪,其實想來也對,沒見過逃犯和劫獄的大搖大擺的從美國機場臨檢處走出來的。
等待的時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俊一句不經意的話倒是引起了木文君的注意。
“其實這次我們本來打算硬來的,成不成功都是兩說,結果居然特幸運的趕上上頭忽然下令調換監(jiān)獄!這我們才有機會里應外合把人劫出來呢!不用闖刑場的保全系統(tǒng),不知道少損失了多少條命呢!真是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嗎?恐怕沒那么簡單。秦守這種要犯,怎么可能輕易就要調換監(jiān)獄,而且是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那所謂的上頭,估計不是個草包昏了頭,就是存心想放他一馬吧?
“哪有那么好的事,是有人去上面疏通了吧?”
小俊一愣,滿臉崇敬的仰視著木文君,“君哥哥真厲害,我大伯也是這么說呢!他說:恐怕有高人暗中出力吧?”小俊厚著嗓子學著秦忠的腔調,然后笑嘻嘻的望著木文君,“我就知道君哥哥這么聰明一定跟四叔很配的,大伯昨天派我去救你的時候還夸過你呢,說你是個難得真情實意的。”
木文君面上沒反應,只在心里苦笑一聲,這算什么意思?家長點頭了?承認我木文君質量過關?秦忠啊秦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別說根秦守的事本來也輪不到你插手,就是你對小楓開的那一槍,我也還記得牢牢的呢!不愿意再談秦家老大的事,木文君岔開話題,“這次你們去大陸,有沒有一個叫路遙的人的信兒?活著還是死了?”
“路遙?是那個四叔的部下,臉上有刀疤的伯伯么?”小俊比劃著,“他呀!可幫了大忙呢!到底是自己的地頭,踩點布局找黑羊都靠他搞定的!”
聽到這里,木文君心里難受了一下。黑羊,替死鬼,雖然早就知道正主被劫出來之后總得拉個家伙去斃了來安撫民心,雖然心里明白就算他們這邊不這么做政府也會這么處理,但真的聽到了還是覺得不舒服。看來自己果然不適合趟渾水,無論是黑道的還是白道的。
直升機降落時的風壓巨大,木文君站在狂風中忽然覺得這段時間就像一場親自參演的美國大片一樣,驚心動魄到不真實的程度,看客看得刺激,演員心神俱疲。
第56章 要不要扣題
停機坪四周的人陡然多了起來,無論是持槍的護衛(wèi)還是拎著工具箱的機檢人員,都用一種探究又防備的眼神掃過秦俊身旁的木文君。
四周的兄弟有很多是參加過昨晚的火拼的,自然曉得那清秀男人救走了秦家死對頭。可奇怪的是,并沒有人沖上來亂槍把木文君打成篩子。只互相傳遞消息般用余光瞄著他竊竊私語……
是看在小俊的面子呢還是秦忠放了話?
飛機還沒停穩(wěn),秦守就跳了下來!還沒看清人影就直撲到木文君身上一把抱住!勒得他半天喘不過氣來!木文君真挺郁悶的,你說這些老的小的有勁兒不去支援國家建設一個個轉圈兒來勒他!知道腰是怎么細下來的么?它就是這么細下來的。
“小君……”秦守趴在木文君肩膀上,呼吸和心跳都很激動,這在秦老狐貍身上出現(xiàn)著實難得,想必是大難不死感慨良多,想到過去幾個月的擔憂磨人,再抱緊了面前起碼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大活人,木文君也有點應景的熱淚盈眶了……結果秦守這廝死扒著他半天才憋出來欠揍的第一句話:“小君啊……我暫時可能養(yǎng)不起你了。”
木文君聽得直翻白眼,立馬就松了爪子,一邊扒拉他滿是胡茬的下巴一邊發(fā)火:“活該!報應!你就是……”還沒說完就被粗暴地按在墻上埋頭一個狂風暴雨的激吻!木文君被啃得有出氣兒沒進氣兒頭昏眼花四肢發(fā)軟!心中痛斥著這廝怎么什么情況下都能發(fā)情啊?都說飽暖思淫欲等到了這畜牲身上根本就是淫欲當溫飽哇!怪不得他經常拍著那些個前仆后繼的毛片感嘆中國實現(xiàn)了溫飽直奔小康……
跟著秦守下飛機來的一群人全給弄傻在那兒了,小俊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不算,嫌角度不好還跳來跳去的換了好幾個姿勢看,那叫一個投入……
秦守這廝嘴上吻著手下還不老實,撩起木文君的襯衫就往里面摸!木文君慌忙去按他的手,止住了下面止不住上面,秦某人索性翻手抓住木文君的手腕,更用力的把他抵在墻上,埋頭從脖子往下啃……木文君的襯衫扣子被這禽獸用牙撕了下來,一時間春光乍現(xiàn),臉都紅了——是氣的不是羞的。身邊圍了一群動不動就來一嘴的狼,他羞不過來。
圍觀黑社會們眼睛睜得愈發(fā)的大,連呼吸也很入戲的往粗了喘……
最后站后面的人終于干咳一聲,沉穩(wěn)道:“阿守,時間緊迫,先停停……”木文君心里鼓掌,說的對說得好!總算還有個頭腦清醒的!快把這半獸人從我這兒拖走!
結果那廝又甩出來后半句:“……換了飛機再做嘛,反正要飛十多個小時呢,也不急這一時不是?”
這群玩意兒就他媽的是蛇鼠一窩!!
木文君腦袋里喀吧一下!有什么東西生生的斷了……還沒等他對剛才說話的那黑社會蛇鼠作出什么攻擊性的找死反應,就被秦守就著接吻的姿勢抱起來直接走到了另一架飛機上!某人完全沒有坐了半年牢的虛弱囚犯應有的樣子!親得這么投入連頭都不抬,嘿,也不見他卡個跟頭!
好容易等他抬起頭來喘口氣的時候,木文君的上衣已經被剝掉了,神奇脫衣手法不減當年……其實我看秦守不用愁沒錢,實在不行就去開個神奇脫衣法十天速成班啥的,說不定比新X方還火!
木文君心里憋著火,轉過臉不看他,只伸手去拽衣服,結果立刻被拉到懷里再次摟緊……還沒完了你!木文君暗下決心,你要是再敢下嘴老子可就亮獠牙了!
結果人家秦守啥也沒做,只沉默的抱住他良久,頭埋得低低的靠著他的臉頰,輕輕的呼吸……木文君光著上身本來有點涼意,這樣被他密密的抱著,人類舒適的體溫在兩個人之間交流,四面八方的裹著,讓兩個人都不知不覺地覺著安心……于是都沒有動作。
秦守低頭親吻木文君緋紅的臉蛋兒染上霧氣的眼睛,伸手輕輕摸摸他的頭發(fā),暖聲道:“小君,結束了,已經沒事了。我們去迪拜好不好?咱們可以一起在迪拜的貴族沙灘上開一家小店,嗯,燒烤小店你看怎么樣?可以隨時偷吃點烤魷魚,或者烤玉米……好不好?貴族沙灘嘛,來的都是肥羊,不宰白不宰,魷魚串定成二十美元一只怎么樣?”
一瞬間木文君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來,簡直要被面前一臉柔情的男人口中描述的溫馨可愛浪漫未來打動了……但很快,他平靜了下來,“你大哥怎么辦?”
“我是不會留下來幫他的,讓他自己去重振元氣吧,反正老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床上干不動了床下總得找點事干,咱也不能虐待老人是吧?”秦守摟著木文君閉目養(yǎng)神,飛行員已經坐進駕駛艙了,開始擺弄那復雜的儀器表,“我本來就不怎么喜歡混黑的,現(xiàn)在‘秦守’死了更好,我們去新的天地發(fā)揮我的商業(yè)天分吧,怎么樣?對了,你覺得我新名字要叫什么好?”
木文君不為所動的靜靜的看著他:“那小楓呢,你放過他么?”
秦守的肌肉緊繃了一下,透過木文君光裸的肌膚清晰的傳達到他的心里,“小君……我不會對你說謊,說實話我沒有那么大方,這段時間我受的屈辱和折磨,還有那么多為秦家出生入死的元老受的屈辱和折磨,很多人甚至搭上一條命……你覺得,我應該放過他么?”
“他也算死了一次了,而且現(xiàn)在,他什么都不記得了……放過他吧。”
秦守頓了頓,直起身來看著木文君的眼睛,“如果我一定要他死,你會不會恨我?”
木文君點點頭,“當然。”
秦守扯起嘴角笑笑,“你也完全不對我說謊呢……好,我放過他。”
木文君推開秦守靠過來的懷抱,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片和一把鑰匙,“現(xiàn)在你分文沒有,又不想靠你大哥,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總不能空手套白狼吧?……這些本來就是你的,只不過屬了我的名字,拿去做個資本吧。”
秦守愣了愣,沒有接,“我給你了,就是你的。”
木文君一抬下巴,“哪那么多廢話!既然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現(xiàn)在我送你了,你要是不要?別以為我白給,要收利息的!”
秦守笑起來,“好,我收下了。”拿起那紙片和鑰匙的同時,他快速地抓住了木文君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利息就設成復利吧,這樣我一輩子都還不完,也一輩子都是你的……”
機翼開始轟鳴著轉動,飛機搖搖晃晃,馬上就要起飛了,戴著耳機的駕駛員轉過身來大聲招呼他們把艙門關上。秦守剛要探身關門,木文君就猛地抬手扳住了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