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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航見他這樣,毫不同情,從牙縫里擠了幾個字出來:“怎么?傷到腰了?秦守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木文君也有點火了,抱著自己蜷得更緊,低吼了一聲“我他媽是從秦守的飛機上跳下來摔的!”就把臉也埋進了被單里不想再看他。
背后良久沒有聲息。
木文君趴著不動,忽覺后腰一陣溫熱熨帖舒筋活血,詫異的回頭,卻見一航用熱毛巾輔助著幫自己按摩……見他回頭張望,便立刻湊過來親了親他,笑道:“我給你揉揉。”
見一航的態度忽然從冰天雪地到春光燦爛,木文君一時適應不了,愣愣的任他輕薄了個夠,腦子才重新轉起來。也罷,只要他不生氣了就好。再人家從前是醫科高材生,按摩活血之類的自然專業。
木文君于是趴回去,任他發揮。
午后晴好,兩人一坐一臥,氣氛和諧。從當初航出國留學兩人暫停同居生活算來,竟是好么長時間沒有么親近過了。
一時間從前那種安靜的呆在對方身旁感受生活慢慢流淌的感覺又回來了,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只偶爾互相有一搭沒一搭的上兩句話……
想著這精明的家伙估計已經從Mongo那兒嚴刑拷打出了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瞞他也沒有意思,木文君索性慢慢的把這段時間的事掐頭去尾的跟一航匯報了一遍。
“這么說來……你甩了秦守?”
“算不上……只是我和他恐怕做不了戀人。”
“你打算跟他做朋友?”一航很是明顯的冷哼聲,“那老狐貍才不會滿足于做朋友,只要不把他踹得遠遠的,他遲早會把你弄到手。”
“不是朋友,秦守,他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哼。”
木文君嘆口氣,并不是他態度曖昧。只是一生中你可能會遇到這么一個人,他不適合當朋友,也不是情人,不是長輩,也沒有上司的感覺,你不知道該怎么定性他,但這個人絕對無比重要卻是毋庸置疑的。
這畢竟不是菜市場買黃瓜,每堆都有明確的標價,生活中不是每個人都能被明確的按上一身份的……
“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沒遇到這么一個人。”
一航顯然并不理解,但并沒有追問下去,只是按著木文君親了個痛快!然后輕聲嘟囔著:“總之你現在是我的了,以后不許騎墻。”
秦守是不可能這樣對他撒嬌的,木文君卻基本上對這招毫無抵抗力。一航從小就摸索出這條規律,不管多大了用起來都毫不含糊,絲毫不覺羞恥。
木文君苦笑一下,在心里覺得一航和秦守其實很像,都是精明霸道的兩個人。一航更年輕,更極端,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基本上是看得死緊。秦守則是習慣于不松不緊的環抱,他給他空間,他是大人,他懂得適可而止。
秦守會在他的底線上停步,木文君做縮頭烏龜不想聽到那句“我愛你”,他就可以一直不說。一航卻會直接沖進他的底線,木文君逃避的時候,他會把他扔進浴缸里先做了再說。
木文君和秦守就像兩個形狀相似的成熟的圓球,互相吸引,彼此周旋,從不傷害。一航卻是不同形狀的尖刀,可以輕易破開圓球的外殼。然而圓球與圓球再親近也只能相接,圓球與尖刀卻可以激烈的相切。
木文君做人著實被動,連秦守也說過“不逼他就不會有結果”。事實也證明,秦守唯一逼迫他的那次也就成了兩人關系切實有所進展的唯一切口。可是秦守終究還是“舍不得逼他”的,所以最后真正攻破碉堡的還是一航。
秦守和木文君都是成熟的大人,永遠不會不管不顧。但一航可以。
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最后真的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往往不是那個跟你有最多牽絆最多共同點最談得來的那一個。
“那你接下來打算干什么?”
“帶小楓回國養傷,然后把他往好了教。”
以航輕笑,“你怕他再惹事?”
“我怕他有跟秦守一樣進監獄。”
“沒關系的……”一航輕聲說。
“怎么會沒關系?”木文君疑惑。
一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停了手上的按摩動作,拉起木文君的手腕輕輕的端詳撫摸著,“小君,你知道秦守是走了哪個高官的門路么?”
木文君一愣,“我怎么會知道。”
一航饒有興致的擺弄著木文君的手腕,指尖順著淡青色的血管游走,好像那是某種有趣的游戲一樣,“不知道么,其實雖然你覺得自己并沒出上力,但你到的確是秦守的救命恩人呢。因為那高官,是你父母請來的大佛。”
“老爸老媽?”木文君開始冒冷汗,這對無敵父母果然交狐朋狗友的涉獵范圍廣泛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一航卻不再繼續這個對話了,而是把他的手腕舉到嘴邊,輕輕的用牙尖磨咬著手腕內側薄薄的肌膚……木文君被他這個動作惹的微微顫抖,“這……”
一航抬眼看他,手上動作卻不停,牙齒慢條斯理的啃噬間,舌頭也曖昧的舔過,在皮膚上留下淡淡的濕意……木文君渾身一震,血液開始上涌……同時開始覺得身上那只手越來越往下……臉上一黑,回手抓住某只已經在入口處打轉的狼爪子!
“小……你又想干嘛?”
一航立刻順勢把他翻過來摟著輕啃,“很久沒做了,很想你。”
“不行,我腰疼。”
“做做就不疼。”一本正經。
“……”木文君幾乎被一航說這話時的表情噎死。
“我不干。”木文君扭過頭去。
“沒事,我來干。”邊說邊開始脫衣服……
“誰也不許干!”木文君幾乎大叫!
一航開始有點不爽,瞥了一眼木文君,光著上身坐直了身子。
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道:“位怕在法學院這段時間遇到一個男生,跟你挺像的。”
“哦。”木文君心不在焉,忙著把褲腰帶勒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