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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和捏著她的手:“這回可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梁言蹭了蹭他,“我不離婚。”
她話才說完,忽然察覺到手指上被套上了東西,她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時,霎時瞪圓眼睛,抬起手不可思議地看著,一枚戒指在她左手無名指上折射著微光。
“你……”梁言失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么時候買的?”
“買凍傷膏的時候順便買的。”
梁言半撐著身體看他:“為什么?”
“你的戒指不是丟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陳之和的眼睛往她手上示意了下:“不是因為找戒指才弄傷的?”
梁言覺得神奇:“這個你也知道?”
陳之和低笑,含混道:“我要是這都猜不出來,十年后真得破產讓你養著。”
梁言舉起手,借著夜燈的光盯著那枚戒指看:“今天發現戒指丟了我可慌了,總覺得這是個不好的預兆,連老天爺都認為我和你不合適。”
陳之和忍俊不禁:“沒看出來,你還挺迷信?!?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嘛?!绷貉陨岛呛堑匦χD過頭在陳之和臉上親了下,“現在再有什么神仙不答應我們在一起,我就斷他香火,讓他沒飯吃!”
第55章
eye集團年底例行要辦一個年會,陳之和今年打算帶著梁言出席,梁言聽他這么說,如臨大敵,第一次在他公司的員工面前正式亮相,她很認真對待,光是糾結穿什么衣服就花了兩天的時間,她找齊萱給她當參謀,好不容易才挑了件合適的晚禮服。
禮服是露背的星光紗裙,穿上去后很顯身材,齊萱看她穿上后盯著她的胸口直看,調侃她結了婚后二次發育了,陳之和也看過她穿禮服的樣子,他并不保守,也沒禁止梁言穿這樣的裙子,甚至還親自給她挑了雙鞋子。
梁言滿心期待著年會那天能驚艷四方,讓他的員工好好認識下她,結果年會前一天晚上,她熬夜趕畫稿,著涼發燒了,陳之和照顧了她一個晚上。
年會在晚上舉辦,梁言生了病,陳之和本想讓她在家好好休息的,耐不住她軟磨硬泡,最后只好把她捎上,但他有條件,就是不許她穿裙子,梁言奮力抗爭,最后毫無懸念地敗北,只好老老實實地把那條“戰袍”束之高閣。
梁言穿著羊毛衫套著加絨長褲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這么低調地出席了年會,在一眾打扮得精致優雅的女員工的襯托下,她顯得格外質樸,別人都盛裝出席參加頒獎典禮似的,她呢,感覺就是路人混進來蹭吃蹭喝的。
梁言還是頭一回參加公司年會,覺得非常新鮮,大企業的年會就是正式,場地裝飾得像模像樣的,玩的花樣也多,吃的喝的更是不在話下,畢竟酒店里還有米其林星級的大師。
陳之和作為集團老大,發言致辭的時候也不冗長,即興地發表了一段演講后他就當眾介紹了梁言,當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梁言身上時,她就只有一個念頭——想鉆洞遁逃。
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想念自己的露背星光裙,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就在年會這天生病,她就知道關鍵時刻掉鏈子雖遲但到。
即使羞愧窘迫,梁言還是故作淡定地站起身朝員工們彎腰問了好,她就像面試一樣,先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最后還特別接地氣地道了句:“這一年工作辛苦了,希望你們都可以拿到很多很多的年終獎金。”
結果就因為她這一句話,陳之和給所有員工都漲了獎金,當晚公司群提前過年了,所有員工都說陳總這是“肯付千金為一笑”,老霸總了。
梁言的年會傳奇還不止于此,到抽獎環節時,和她握過手的幾名員工紛紛抽到了大獎,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玄學”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家總裁為了討老婆歡心弄了黑幕。
自此,梁言就成了eye集團的“錦鯉老板娘”,每當公司進行各項業績評估考核時,她的名字就在各部門的聊天群里頻繁地出現,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當晚年會結束,陳之和帶梁言離開,梁言還惦記著剛才的那些大獎,不得不說,大企業就是大手筆,隨隨便便就送輛車送套房的,她在現場看著那些抱著大獎興奮而歸的員工,有種自己錯過了幾百萬的感覺。
回去路上,梁言問陳之和:“你們公司還缺人嗎?我想應聘?!?
陳之和反問她:“最難坐上的位置都給你了,你還想應聘什么職位?”
梁言真就認真地想了想:“試睡員?”
“不是有這種職業么,酒店試睡員,這個難度好像小點,適合我?!?
“可以。”陳之和答應得很爽快,“今晚就上崗?!?
他摟過她,狹著不懷好意的笑,低頭在她耳邊曖昧道:“作為集團負責人,我就舍身讓你‘試睡’一下,正好也看看你的業務能力。”
梁言雙耳燥熱,扭頭看他,雙手環住他的腰,以彼之道還施其身,故意用一種勾引人的語氣說:“怎么睡都行嗎?”
陳之和眼神微黯,這才記起梁言今晚趁他不注意喝了點酒。
他喉頭一動,啞聲道:“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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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和年底忙,直到除夕那天才空出了時間。
那天梁言一早就起來了,她做完早飯就把陳之和喊起來,一起吃了早飯后,他們做起了保潔的活兒,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掃了一遍,該換的換,該洗的洗。
大掃除是梁言提出來的,雖然家政阿姨會定時定點地上門打掃,但梁言還是堅持除夕這天一定要親手做衛生,除舊迎新,討個好兆頭,梁言說過年不做大掃除是不完整的,而且這是她第一次在他們自己的家過新年,所有的步驟都不能漏。
陳之和見她興致勃勃的,也樂意配合她走一遍流程,過年大掃除這種事以前還在家住時他也被家里老太太使喚著做過,時隔多年,被老婆使喚著干活好像又有不同的新鮮感。
大掃除完畢后,房子里外一新,梁言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好后又拉著陳之和去逛超市,她想置辦點年貨。
除夕這天的超市人滿為患,處處都是出來買年貨的人,梁言和陳之和兩人推著一輛車瞎逛,因為是新婚夫妻第一次一起過年,沒經驗,也不知道該買什么,只能憑感覺,看著什么順眼就拿什么。
從超市入口到出口,從零食區到生鮮區,盡管人多擁擠,但梁言還是樂在其中,她高興的不是過年這件事,而是和陳之和一起為新年忙活的過程讓她很享受,要是以前,除夕這天她肯定還籠罩在蔣教授梁教授不和的低氣壓下,更別提和家人一起出來逛街了。
梁言開心,陳之和的心情也不錯,他也已經很久沒這樣逛過超市了,倒不是他身份高貴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如果只是為了買東西,他大可不必浪費時間花錢雇人即可,而今天,購物并不是目的,和誰才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超市里擠擠攘攘,廣播里播著喜慶的歌曲,他們融入人流,把購物車裝得滿滿當當的,最后大袋小袋地提著回了家。
陳母早交代過除夕夜要去江南吃年夜飯,梁言和陳之和就打算中午在家簡單做頓飯,兩個人先單獨過個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