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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二老的肯定能多吃一碗,蘇尋怎么不樂意?
“沅沅,跟在祖父母身邊,可要乖乖的,不許鬧。”
眼見大房、二房的都走了,陶氏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蹲下身,摸著女兒的小臉交代道,頓了下,卻又想起剛才之事,自家女兒有幾斤幾兩,陶氏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她倒很想問問蘇尋怎么會寫那兩個字的,可轉念一想,自己之前匆匆一瞥,只覺得那字寫得和鬼畫符一般,都快瞧不出是字了,也有可能是榮國公護短要幫這丫頭呢,是以話到嘴邊,輕搖了下頭,只又囑咐了幾句。
聽著陶氏念叨,蘇尋只管一個勁地點頭,還沖站立在一邊等娘親的蘇紹華眨眼:爹爹,您怎么娶了個這么會嘮叨的娘子?
而等陶氏囑咐完了,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正要回頭去找二老,卻見二哥蘇珗源猛地俯身湊她耳邊道:“沅沅,今下午二哥與人約好了去采青梅,你去么?”初夏,正是青梅成熟的季節。
青梅啊,想想這口水就流出來了。
蘇尋眨眨眼,點頭。
……
而這廂,江柔云隨著江氏回了沁竹院。
沁竹院是個風景優美之地,院子旁有一大片湘妃竹林,院內也栽種著好些說得上名說不上名的花草樹木,不過據說這些都是以前林氏精心種植的。
可風景美有什么用,還不是在如此偏僻靜幽之地。
江氏進了院子隨意地踩踏著地上的花草,吩咐著嬤嬤將孩子送進了屋,這才帶著江柔云進了主屋附近的一間側屋,面露不耐道:“暫且先住這吧,不過你也瞧見我的處境了,我恐怕不能久留你,頂多留你半個月吧。”剛才還以為她能入了那小祖宗的眼留下來,可人家壓根都不想睬,那她就更不想留了。
這侄女是今早上來投靠的,據聞哥哥為了賭博,已經動念頭把妻女都賣到妓院去了,嫂嫂怕他真的這么干,就把江柔云送來了這里。
可送來這里又有什么用,且不說她還怕哥哥過來找人,惹得她也沾了一身腥,單說她那夫君蘇恩華,剛剛走到半路就說有事要離開,可能有什么事呢?還不是尋歡作樂去……
江氏握緊了手,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可惜她現在還沒個依靠,只能委屈些自己,等崧兒長大了,才有機會揚眉吐氣。
聽著江氏的話,江柔云眸子暗了暗,卻沒有多大反應,只是點頭稱知道了,腦子里卻想起那榮國公府的姑娘,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姑娘對自己有敵意,難道是瞧不上自己?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再回柳州去,她一定要留在這里。
不論用什么辦法。
……
中午,蘇尋吃了兩碗面條,就心滿意足地道別了榮國公與老夫人,說要回自個的屋午憩。
而一回了屋子,蘇尋就立馬將半夏與忍冬趕了出去,又吩咐著了一句“今兒累了,要好好睡一覺,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進來打攪!”
可待那兩丫鬟才關上門,蘇尋就打開紫檀萬福紋衣柜,從里面掏了好些衣服出來塞進了薄被中,隆成了似她一般大小的,隨后才安心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玫瑰露,坐在繡墩上,晃悠著腿兒邊喝邊等。
等著這二哥來帶她偷偷采青梅去!
不過想起二哥今早上還說約了人,蘇尋卻好奇,這約得是誰,莫非是個姑娘?
如果是姑娘,就太妙了。
要知道,在記憶里,她這兩個哥哥都是老大年紀都不成婚的,大哥陷入虐戀之中,倒還知道他喜歡女孩兒,可這二哥,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平日里與她玩耍,也不提姑娘之事,把爹娘急得,一度懷疑他是斷袖。
當然,如果二哥真的喜歡男的,蘇尋也不會反對,只是卻要好好瞧瞧這位未來“嫂嫂”是誰?
蘇尋邊想著心里嘿嘿直笑,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二哥前來,而這身子倒底是小孩子,吃飽喝足了直犯困,等著等著,便倒在了床上,還做起了美夢。
夢里面,她在美食的宮殿里徜徉,看著翠玉豆糕、糖蒸酥酪、棗泥山藥糕從面前飄過,看得自己直流口水,然后便有一股好聞的香味兒飄了過來,她跑過去一看,就看見一座有小山那么高的奶油蛋糕矗立在自己面前,還是清香抹茶味的,讓她不禁食指大動,撲上去,就“啊嗚”了一大口。
然后——
“呸,不好吃!”
蘇尋皺著眉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小手緊緊抓住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手上已布滿了她的口水,還有牙印……
蘇尋不好意思地松開手,抬頭去瞧,但是這里屋比較晦暗,她又剛睡醒,眼兒朦朧,其實瞧不太清,見著那身形倒挺像二哥身邊的貼身侍衛,杜言,剛才又感覺到那手上有薄繭,于是她揉著眼兒,喚了句:“抱歉,杜言哥哥。”
只是下一刻,她卻立馬確定這人不是杜言,因為她像小雞一般地被對方拎了起來,對著他的臉。少年約莫十一歲,面如傅粉,唇紅齒白,漆黑的眼眸深邃清冽,生得真是好看。
“你叫我什么?”他眉目清冷,表情淡淡道。
這會兒,蘇尋瞧清他的臉,心里登時“咯噔”一下,這脊背也開始一陣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