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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大半,這一大半讓陳雨生回想起來,如同做夢一般,他先是回了多年不回去的老家,然后又和周允賢度過了驚心動魄的幾天,回到這里后,又被周允賢按著做了好幾天的愛。
避孕套用完了,陳雨生去買輔導資料的時候,順便跟著周允賢去買,這次周允賢沒有提前結賬,而是讓陳雨生去。
“別不好意思,這次你去,你需要鍛煉一下臉皮。”周允賢的臉色看上去很正經,如果他手里沒拿著一堆避孕套的話。
陳雨生的臉頰有些泛紅,他說:“去就去,買個東西有什么的。”
周允賢低低笑了起來。
收款的女生已經見過他們一次了,上一次看到兩個人來買套,就已經很震驚,心想世界上的帥哥都自產自銷了嗎?于是這一次露出了見怪不怪的表情,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尤其看到陳雨生脖子上若有若無的紅色痕跡之后。
陳雨生的表情比她還僵硬,兩個人機器人似的結了賬,陳雨生出門的時候差點順拐。
“不錯啊,你居然沒有奪門而出。”周允賢走到他旁邊,攬住他的肩膀,看起來十分理所當然。
陳雨生冷笑一聲:“如果你不和我做愛,也不至于買這些東西。”
“那不行,愛還是要做的。”周允賢信誓旦旦。
陳雨生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又被周允賢追上去,手不安分地放在陳雨生的肩膀上,結果又被陳雨生甩開,這么循環往復幾次之后,兩個人笑了起來。
兩個人外貌出色,被路人盯著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此刻卻有個不同尋常的情況,兩人都沒有發現。
直到不遠處有個地方忽然閃了一下,兩個人勾肩搭背的背影被拍了下來,那人拍下就走,就像從來沒有跟蹤過周允賢和陳雨生一樣。
周允賢的腳步忽然停住,往回看了一眼,陳雨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么也沒看到。
“怎么了?”
“剛剛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周允賢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陳雨生已經對他的脾氣有了一些了解,這種語氣通常發生在說正經事上。
比如那個昏暗潮濕的廢棄房間里。
陳雨生對此有點驚訝:“又有人要綁架我們嗎?”
他還沒有問過周允賢對周齊是怎么處理的,周允賢也沒有說,兩個人除了吃飯、做愛之外,好像對外界的一切都一知半解,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不,應該不是。”周允賢看著后方,瞇了瞇眼睛。
夏天的天氣多變,下過雨后,氣溫居然還能節節攀高,陳雨生身上的痕跡好不容易消下去了一些,又被周允賢覆蓋上了一些,但是他不得不穿短袖短褲,因為氣溫已經高到他有些忍耐不了了。
周允賢看著他用粉底遮住脖子上的吻痕,結果還不到幾分鐘就融化了,弄得領口上都是,氣得陳雨生在床上和他打了一架。
校霸在學校里無人敢惹,私底下和第一名在床上有來有往地切磋功夫。
陳雨生氣喘吁吁地換了身干凈衣服,是短袖的白色體恤和休閑短褲,樣式簡單,但是邊角處有獨特的暗紋設計,他穿上別有一番氣質。
這衣服還是周允賢前兩天給他買的,說他穿上去比代言人穿得還好看。
陳雨生腦袋上頂著“你猜我信嗎”幾個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周允賢不知道當時在想什么,脫口而出:“挺好看的,也挺好脫的。”
當時他差點落荒而逃。
此
刻的陳雨生面色愁云慘淡,然后,他想起一件事,問道:“你寫完作業了嗎?”
這次面孔拉下來的終于是周允賢了,他看著陳雨生,語氣十分無所謂道:“我入學到現在寫過幾次作業?”
“那你會下飛行棋嗎?”陳雨生看周允賢的抽屜里有飛行棋道具,有點好奇。
“會啊,怎么?”
“這樣吧,如果飛行棋我贏了你,你就把作業寫了,怎么樣。”
陳雨生雖然會下,但是也沒什么把握,但是周允賢似乎覺得這個打賭有點新鮮,很少聽陳雨生做什么要求,于是收起懶洋洋地神態,看著他說:“好啊,但是如果我贏了——”
“嗯?”
周允賢想了想:“我就把那天我那天晚上喝醉后想說的話告訴你。”
陳雨生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么他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很少往回看,除了有時候會回想起和周允賢床上的一些細節,除此之外,其他記憶就都在腦海里慢慢蒙上灰就好。
他回答:“行,那就這樣吧。”
周允賢覺得這樣的乖寶寶不可能能玩得過他,結果一把結束后,居然是陳雨生贏了。
周允賢僵在原地,臉色有點不好看,良久才說:“愿賭服輸,我寫作業去。”
陳雨生得意洋洋地看著他:“都給我寫完,不會的可以問我。”
改造校霸的計劃還沒有實施一點,就聽見周允賢問:“作業都有什么來著?”
陳雨生:“……”
夏夜,城市里最不起眼的街道,小二樓里燈光打開,兩個人面對面埋頭苦寫。
周允賢就和上刑一樣地坐不住,被陳雨生按在原地,警告他:“不愿意寫的話,咱們就別上床了,以后見了面當不認識就行。”
對面的人神情從茫然變成了陰狠:“你以為你說了算嗎?”
“作業說了算。”陳雨生微微笑。
笑得挺好看的,還有小酒窩,那行吧,寫就寫。周允賢的心跳又開始不太正常,帶著復雜的心態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數學題。
沒過多久,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人,果斷按掉了,結果沒過幾分鐘,對方又打了過來。
周允賢接起來,對面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聽見他說:“我說了,我無所謂你怎么對我,想殺我也無所謂,但是你動了我的人,你就要付出代價。”
陳雨生聞言,從書本里抬頭。
周允賢笑得十分冷淡,陳雨生很少看到他這副表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他做過什么,新賬舊賬一起算而已,這就受不了了嗎?”
說完,周允賢把電話掛掉,什么也沒說,仿佛這電話從來沒有打來過一樣。
他沒說,那陳雨生也沒問,畢竟自己也不是他的誰。
電話又響起,周允賢還以為仍舊是剛剛那人,剛要掛斷,就看到了備注。
居然是哥哥周允康,周允康語氣正經地邀請他去一趟他家。
“這么晚了?什么事情?”周允賢問道,原本想搪塞過去,正在琢磨用什么理由。
周允賢語氣居然有點嚴厲:“半個小時后見,如果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
周允賢也很少聽周允康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過話,覺得或許有什么事,于是開始換衣服,和陳雨生告別。
“我回家一趟,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陳雨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可不是我要說話不算數啊,是我哥好像有點事要找我,我回來保證把這些都寫完。”
陳雨生擺手:“知道了,這么啰嗦,快去吧。”
周允賢轉頭回來又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敢這么說我,又想挨操了吧。”
“你到底走不走?”陳雨生的臉頰有點疼,周允賢的力氣永遠也不知道小點。
“走了。”周允賢出了門,關上門后,有個很明顯的鎖門的聲音。
陳雨生聽見這聲音,連忙沖出去,周允賢果然把大門鎖上了,這意思是他想出去也做不到了,他被關在了這里。
他還怕他跑了嗎?真是有病。
周允賢開車到他哥的別墅就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剛走進去,就看見周允康一身西裝站在客廳中央,周圍的傭人一個都沒有,估計是被支走了。
他直覺不太對勁。
“這么晚叫我回來干什么?不會要我陪你喝酒吧。”周允賢懶洋洋地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
周允康也沒跟他廢話,從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里面拿出了一沓照片,甩在他的臉上。
“這是什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搞同性戀?!”
周允賢被甩地兩眼一黑,只覺得那些照片起碼得有二十來張,他隨意撿起一張看,果然是他和陳雨生逛超市的照片,單看這照片也沒什么,兩個人并沒有什么過于親密的舉動,但是周允賢的眼神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第一次從第三人的視角看自己面對陳雨
生時候的神情——溫柔、渴望、愛慕,居然還他媽有點黏糊。
他又撿起另外幾張,都差不多的姿勢。
“果然那天真的有人在跟蹤我們,我說呢。”周允賢面對怒氣沖沖的哥哥仍舊是懶散的樣子,“你找的人拍得還挺好看,以后讓他當狗仔拍明星去吧。”
周允康感覺更生氣了,他拎起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的衣領,問他:“你跟這個男孩什么關系?你是不是在搞人家?”
周允賢問道:“我的心思那么明顯嗎?怎么誰都能看出來我們倆關系不一般。”
周允康瞪眼睛,看起來十分難以置信:“你還真的在和男的談戀愛?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海韻的股票立馬就會下跌?還有爸爸年紀大了,你想想他能不能接受這些?!”
本來談得私生活的事,忽然談到什么股票,什么周家,周允賢瞬間覺得索然無味,眼神直視著他哥,一字一句地說:“你就只在乎股票,當時母親怎么死的你在乎過嗎?是不是也怕事情傳出去對集團不利?!”
周允康一拳打在他臉上,周允賢就這么硬生生地挨了他一拳,臉側了過去,顯然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沉默不語。
“你說吧,要怎么樣你能和那個男孩斷了,長痛不如短痛。”
周允賢摸了摸嘴角,有點血絲,他的聲音無比冷靜:“怎么樣都不會和他斷。”
周允康忽然笑了一下,彎腰撿起一張照片,看了看。
“你們確定是戀愛關系嗎?這個男孩答應與你交往了?”周允康的語氣慢慢的,“還是你在一廂情愿,甚至在強迫人家?”
周允賢的臉色忽然難看起來。
他哥居然猜對了,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