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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以為意,“無妨,陪我下一盤棋吧。咳咳咳。”
“不比武啊,那,不會是下棋輸的人被你吃掉吧?”遠信依然不放心。
“先贏了我再說。”
遠信走近些才看清角落里說話之人,一頭白發毛毛躁躁的,幾乎遮住了臉,顯然是很久沒有梳理過。白色的衣服已經隱約發灰,破破爛爛,尚可分辨胸前繡的青色飛鷹圖案。細看地上是拿木棍畫上的棋盤,黑子是一些石子打碎做成的,很是粗糙。而白子,竟然是小塊小塊的白骨。
“你先來。咳咳咳,咳咳咳!”老人又劇烈的咳嗽咳幾聲。
遠信沒有反抗,眼下還是順從點再想計策吧,他向摔下來的地方走去,撿起地上的水袋回來,“前輩喝點水吧。聽您咳的嗓子都嘶啞了。”
“多謝。”老人沒有拒絕。
這棋局真是下的遠信心驚膽戰,真怕自己錯一步就會變成白骨,然后成為這老人手中的白子。每次落子都偷瞄老人什么表情,不過最后還是慘敗在老人手中。遠信垂頭喪氣道,“我輸了,您不會真吃了我吧。”
老人道,“我已是風燭殘年之人,坐的船都多于你行的路。咳咳咳,你小小年紀輸給我,不足為奇。”
“你明知道我會輸,還在我身上找什么成就感啊?”遠信忍不住抱怨,你有意思嗎,一大把年紀了。
“人生如棋,一步不慎,滿盤皆輸。”老人感慨,“通過觀察你在棋盤上的戰術,就能看出你的為人。”
遠信好像看到了生機,“那你是不是發現了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人,英俊瀟灑,心地正直?然后決定放了我?”
老人否決道,“我發現你詭計多端,心術不專,咳咳,絕非敦厚老實之人。”
遠信抓著腦袋,“沒、吧?”
老人笑而不語,笑著又咳了起來。
遠信見他笑了,感覺老人沒有那么可怕,閑聊起來,“前輩一人在這洞中怎么生存啊?”
“你不是看見了嗎?”
“啊?真吃人啊?那要是沒人呢?”
“你不是在這嗎?”
遠信渾身一打哆嗦,“前輩別說笑了,我膽小。”
老人站起來,顫顫巍巍往遠信身邊走來。
遠信見他站起來略有驚訝,“前輩能走路啊,見你一直倚在石頭上,我以為你的腿廢了呢。”
老人并不答話,卻迅速出拳對遠信打了起來。遠信趕忙躲閃,腳下用力一點地,飛速退后,
“小子,看招。”
“你怎么連說都不說一聲就動起手來,嚇死我了。我的武功真的很差!”
不等遠信說完,老人便又出招。
遠信邊退邊喊,“哎哎哎,住手,別過來啊!”
幾招下來,遠信只是一路駕輕功后退,老人的體力顯然已經花費了很多,大聲咳著,“小子,怎么不還手?”
遠信苦口婆心的對他說,“我都說了我不會啊,哪來的招式還手啊。”
老人不打算放棄,“別廢話,過來。”
遠信反而退了幾步,“我過去被你打啊,我才沒那么笨。”
“也罷,”老人體力不支,喘著氣隨地坐下,“你底子這么好,為什么不多學點武功?”
“你這句話算是說對了,我家里世代習武,我底子能不好嗎。只不過我對這個沒興趣,我只想逍遙快活的云游四海。”遠信興奮著描繪自己向往的生活。
老人問道,“那要是我讓你學,你學嗎?”
“不學!”遠信的語氣果斷堅決。
“當真不學?”
遠信無奈的撇嘴道,“我說前輩,您要是真有絕學,開師門廣收徒弟,既能把您的功夫發揚光大,您又受人尊敬,不比在這山洞里窩著好受?何必強迫我這個不愛武功的人學呢?”
老人不說話。
遠信自顧自的分析者,“前輩,您是不是被仇家追殺躲到這來了?然后就設了個陷阱,等著哪個不長眼的掉下來,然后您傳他武功,他幫你報仇。是不是啊?又或者是……”
遠信正興致勃勃的說著,老人如身下有輕云般瞬間移至信的身邊,在遠信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掐上他的脖子。
“前輩,我錯了,我哪里說錯話,您多擔待。我再也不敢亂說了。”遠信越說越覺得喉嚨緊,連呼吸都困難。
老人狠狠的說,“那老夫也不勉強你了,武功既沒能傳授出去,你就為老夫續命吧。”
遠信此時滿臉憋得通紅,用盡全力只吐出兩個字,“我學。”遠信在外行走,隨機應變的功夫倒是不錯,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賠上性命可就真不值了。
老人松開手,遠信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小時候我爹拿鞭子抽我我都沒妥協,我爹要是早把我往死里逼,估計今天我也不會落在你手上。”
老人從角落里的白骨下挖出一個布包,拂去塵土揭開,“這一本是幻影陣法。”
“幻影陣?”遠信若有所思,“幻影陣不是傳說中的邪術嗎?”
“邪術?呵呵,咳咳咳,那要看被什么人用了。你知道幻影陣?”老人疑問道。
“在外行走時聽說過一點,據說早已失傳,沒想到前輩居然要我學的是幻影陣,早說嘛,早說我肯定同意啦,還鬧這么大一圈,差點要了我的命。”遠信不滿的嘟囔。
老人語重心長的說,“這幻影陣不是你想學就能學,沒有點內力你是鎮不住它的。”
“所以前輩一直要找會武功的人?”遠信想起他剛掉下來的時候,老人說“蒼天開眼啊,這么多年終于來了個會武功的人了。”
“你過來,我先傳你心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