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顧青鸞還記得當初問殷苻,在她昏迷的那一個月,神域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個往日里總是嬉皮笑臉的魔族第一次,眉眼冷峻又哀傷,顧青鸞好幾年內,天天到魔域堵他,一哭二鬧就差三上吊,才逼得他開口。
“沒什么大事發生……不過神將你托付給我,說你不日便會醒來,這次要我嚴加看管,而后我參加了吾神主持的最后一次萬花宴,吾神一如既往在宴會中途便消失了,再之后……”
“在你昏睡一個月后,神域墜落進無妄海,當時我們三人很是焦急,還以為是神遇到了什么事情,可當造物的烙印消失的那一刻,我明白,是神隕落了……”
“可你們,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人親眼看見神隕落!”
“……”
她看見男子欲言又止,最后開口:
“阿鸞,別鬧了?!?
男子滿目疲憊,可惜她已蒙蔽雙眼,什么也看不見。
億萬年前的她固執得就像一頭永不服輸的小獸,雙眸倔強又倨傲,根本不相信,她一直以為,神靈是不會隕落的,最不濟也是重傷而陷入沉睡,對的,神靈肯定一直沉睡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祂一覺醒來,世界還是原來的那個模樣。
直到時光荏苒,無情又漠然地流逝,她花了十萬年才徹底粉碎了心中的念想,選擇相信,但當生命都渾渾噩噩之后,卻是殷苻看不下去了,喚她去一趟萬魔殿。
在一片深色的宮殿里,統帥整個魔族的男子位居高座,撐著額頭,男子剛訓斥完下屬,顧青鸞來時,一位高階魔族滿面驚恐卻努力按壓,步履艱難地退下,與她擦肩而過。
王座上的男子滿面冰霜,唇角微揚的弧度似諷微諷,眸光晦澀不明。
兩側前來議事的魔族恭恭敬敬退下,她站在空曠的宮殿中央,與王座上的男子遙遙相望,卻第一次感覺到了陌生。
就像是……童年最好的玩伴皆已成長,成熟,而她還是當年那么稚嫩懵懂的模樣,不知那人看過來的眼神,是否帶著對她的幼稚的嘲諷?
最后,到底聊了什么,她已全然不記得。
腦海里只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譬如萬魔殿內暗紅色的帷幔,光線折射中像染血,那人座下王座上嵌了一顆猙獰的頭骨,不知是什么兇獸的,空洞洞的眼窩似乎都在笑她,還有,魔域穿堂的風,真冷啊。
那個人最后對自己說的一句話,連名帶姓,是,“顧青鸞,別鬧了。”
她知道他的潛臺詞,別鬧了,別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鬧。
原來一個人徹底陌生,陌生到讓自己覺得面目全非,是這么迅疾,又猝不及防的一件事啊。
……
“夫人?”
云朵終于追上了她,此刻扳過女子單薄的肩膀,撞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即便面無表情,可云朵還是從這人顫抖的唇角,和眼底黯淡的光芒,讀懂了她的心情。
他把她擁入懷里,嘆了口氣:“夫人怎么這樣愛多愁善感呢?傷心多了,會老得快的。”
顧青鸞并不想理這個人。
“剛才那三個人,是夫人的故人吧?”
男子扣著她的肩膀,此刻兩人面對面,筆尖幾乎貼著筆尖,顧青鸞仰起頭,可以看見眼前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那是一雙未經風霜的眼睛,否則不會如此,干凈又純粹,讓她都心生嫉妒。
她點了點頭。
“啊,其中有一個是我太爺爺吧,”男子自顧自說道,語氣不似疑問,反而是自我確認一般,顧青鸞看見他皺了皺眉頭,“那真是好頭疼的一件事呢……”
話罷,男子倒真捂著頭,作出一副“我好頭疼”的模樣。
“為什么?”顧青鸞問,心底不知為何就帶了一絲忐忑。
“夫人既和我太爺爺一個輩分,倒是我一個小輩……逾矩了。”
這句話一出,顧青鸞看見男子正經嚴肅的表情,臉色有些發白。
可下一瞬她就被男子直接懟到了身后白玉宮墻上,腦后門墊上了一個寬厚的手掌,而男子壓得低沉的嗓音響在耳側,“第一次見到夫人就覺風華絕代,想著能得到此等氣質的美人,想著如此美的事都被我撞上,有些受寵若驚?!?
“有夫人,得之我幸。”
顧青鸞剛想罵這人假不正經,卻是不知不覺耳朵滾燙,不用看也知道現在肯定是一片通紅。
四際來往婢女如織,明知道她們都看不見,但男子置若無人地和她親吻時,顧青鸞還是忍不住撓他。
同時一邊沉溺,一邊感慨,“小孩”果然如此,愛起來熾烈又明艷,如此動人心弦。
“夫人又在走神……想什么?”沙啞的嗓音濕漉漉地響在耳畔,似羽毛無意撓著耳廓,撓得顧青鸞心尖都發癢。
閉上眼,她認真回應這個吻,認真地“啃”了回去,男子吃痛,低低地“呵”了一聲,嗓音宛如蠱惑人心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