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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很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輕輕響過。
古夏嵐的臉變得煞白,起身就往外走。白婉欣匆匆掠了一眼季容越,也往外走。
“婉欣,下午律師會過來,你簽字吧。”季容越擰擰眉,沉聲說。
白婉欣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也沒扭頭,步子更快了,幾大步沖了出去。
季容越又轉過頭看邵江川和丁晟。
邵江川的出現很突然,丁晟的出現在意料之中,沉默了會兒,季容越直接了當地說患:
“邵先生,我覺得沐青梨和你之間有必要把距離拉得遠一點,畢竟各自的環境不同,我也不想有兩個岳父。我家已經夠亂了,不想再讓青梨的家人也亂成一團,大家各歸各位,各走各路,她以前沒有受過你的保護,今后也不需要。”
邵江川臉色一變,很是尷尬地看著季容越。
“還有丁先生,你再浪費時間,我都為你感到可惜了,丁家的生意最近不太順,你才上位,不要讓人看笑話。”
季容越淡漠幾句,可是一點面子也不留,邵江川本是想勸沐青梨繼承自己的事業,可被季容越這一通訓斥,老臉上掛不住,匆匆道了聲,青梨注意身體,便和丁晟一起離開。
丁晟一直很沉默,就連季容越如此諷刺,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
出了門,邵江川輕輕一拍他,擔憂地說:“小晟,你今天怎么了?”
丁晟搖搖頭,又笑了笑,低聲說:“伯父,我公司還有事,先回去。”
“好吧,去吧。”邵江川點點頭,看著他走遠了,這才上了自己的車,沉思了好一會兒,又給沐青梨發了條短信,“青梨,人在追求事業的途中,難免會遇上挫折,適當地停靠在有利的人身邊,不是影響自尊的事情,希望你好好考慮我的建議。”
出乎意料的,沐青梨居然給她回短信了,僅管只有一個字,“好”,足能讓他笑顏頓開。
這次參賽的人中間,沐青梨是最有天份的一個,丁晟能作證,這作品確實是沐青梨親手所繪,并且奧地利的那位作者只比她早三天,這中間只怕真有貓膩。
不管怎么樣,他有信心,在自己的幫助下,沐青梨能很快擺脫這次的陰影,回到正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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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梨盤腿坐在白色的被子上,用手機抵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季容越。
“喂,如果真讓你伺侯兩個岳父,你會不會覺得特命苦?”
“你還有這心思?你這報復心也太強了吧,這招也想得出。”季容越坐下來,往后一躺,手指探進她的衣里,在她的軟腰上,輕輕撫挲幾下,把她拉到身邊躺下。
“你不是忙生意嗎?怎么跑回來了?”沐青梨小聲問。
季容越笑笑,沒出聲。
“為了我呀?”沐青梨好奇地問。
季容越轉過頭來,凝望了她片刻,指指自己的嘴說:“過來感謝我。”
“滋……美得你……”
沐青梨扁扁嘴,把腦袋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還要,不夠。”季容越挑挑眉,笑著說。
“討厭。”沐青梨又湊過去,往他嘴上咬了一下。不輕不重,再把唇貼緊。
這姿勢維持了一會兒,沐青梨手腳并用,索性拿他當床墊,躺他身上了,手和手相扣著,腳和腳相疊著。
“舒服吧?”他低笑起來。
“不舒服……一身肌肉像木頭一樣硬,哪里舒服了?”沐青梨笑起來,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地劃圈,輕聲問:“什么時候回去呀,我想爸爸和點點了。”
“明天吧。”季容越想了想,雙手抽出來,摟住了她的腰。
“你這邊的事談完了嗎?你東川的生意現在怎么樣了?”沐青梨雙臂撐著,不讓自己把這可憐的病號壓斷了氣。
“東川的公司是季重山在掌握著。”季容越平靜地說。
沐青梨咬咬唇,滾去一邊躺著,手指重新和他扣在一起。
“怎么了?”季容越小聲問。
白家父母不肯善罷甘休,大部分股東對他要拋開白婉欣的事也頗有微辭,季家二叔也開始偶爾出來主主事,季容越正在遭遇執掌季氏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他想過,索性不要那些了,和蕭陌一起重創江山,可是爺爺對他的重托還在心里扛著,他不能逃走,得穩穩地站在這里,把季氏帶回正軌。
他看過一份報告,很多大型家族企業的資產流失,正是源于傳承過程中的內斗。季家已經在所難免地走上這條路,但他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季氏的股票縮水太過厲害。他正在嘗試著把更多的生意重心往國內拉,擺脫季家二叔季景年和兩個姑姑的影響。
“給換藥的事,是季重山吧?查不出來嗎?”沐青梨想著
tang那個戴著眼鏡、看上去儒雅的男人,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動機呢?
季容越笑笑,八成是他,還有可能是季景年。可是他身邊每個人都排除過,無法換走他的藥。他想過是不是白婉欣,可是若是她,她就不必在他倒下去的這段時間里為他做這么多事了。
“下午,你真的簽字嗎?”沐青梨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他。
“簽。”季容越點頭,這惡人的名聲他背定了,不會再維持這樣的婚姻,那個扮演他的人他想是找不到的,世界這么大,隨便鉆在哪個角落里,他費時費力去找,耽誤了時間,也耽誤了青梨,讓她忍受眾人的嘲諷。
“分多少錢?”沐青梨緊張地問。
“餓不死你。”季容越在她臉上掐了一把,低聲說。
“那倒不怕,大不了我們開夫妻店……還有,蕭陌不是向你借過很多錢嗎?你就當是投資……”沐青梨叨叨著,給他出主意。
季容越臉色古怪起來,一指她,小聲說:“蕭陌知道得死氣。”
“我又不是個神仙,得食人間煙火,這是生活大事,你借出去那么多錢,又不是幾千幾萬,我當然得……”沐青梨說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笑了半天,點頭說:“蕭陌確實好,如果你愿意,我就一起收了,你就負責賺錢,他就負責陪著我……”
房間里很靜,靜得都讓人感覺到可怕了!
沐青梨本來是開玩笑的,可笑著笑著就被他那嚴肅的神情給嚇著了,往后躲了躲,胡亂應付說:“玩笑啊,你生氣就不是男人……”
“那我也留著白婉欣啊,一個專門崇拜我,一個專門陪我這樣!”
他惡虎撲食一般,直接把她變成了一朵潔白的蓮花,身上一片葉子也不剩下了……
沐青梨一直掩著唇,閉著眼睛,不時會嗚咽幾聲。
他動靜弄得很大,還有點兇。
沐青梨反正就這樣承受著,那些陽光,暖暖地籠在身上,往日的寒冷,散得一干二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
她想當季太太,想了很久了。
而他,那種失挫之后瘋起的攻擊力,正以一種極度強悍的態度,占據他整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