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智阿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掀起一陣紛飛的灰塵蛛網。
槿兒拎著竹籃突然走進來,她一人遞了一只包子,在看到被五花大綁的阿笙時,眼里驟而閃過難以辨明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拿了個包子走近阿笙身邊,垂下眼瞼輕道:“你是不是餓了。”
阿笙點頭。她已經不知多久沒有進食,肚子里強忍著才沒有發出咕咕叫。
她猶豫著看向槿兒,帶些試探地說:“能不能把我的手松松綁,我想吃飯。”
旁邊大漢如臨大敵,立刻放下手中的包子,還沒等槿兒答應就高聲阻撓道:“你敢?”
“罷了,我給你拿著。”槿兒斂眉,不動聲色地用手拿著熱氣騰騰的包子靠在她嘴邊,阿笙迫不及待地張嘴,三下五除二便解決掉了它。
她感激地向槿兒抬眸,舔了舔唇角的殘余碎屑,輕輕說:“謝謝你。”
槿兒像沒聽見一樣毫無反應,手中的籃子一不留神沒握穩,突然朝地面墜去,發出與青石板接觸的清脆哐啷聲。
那幾個大漢忍不住回頭望槿兒,她趕緊掛上一副充滿歉疚的陪笑,忙著賠不是:“小女粗心大意的,實在無意。”
見他們視線不再注意到這邊,她蹲下身去撿,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在阿笙耳畔輕輕地說了兩個字。
“呂布。”
隨即她云淡風輕地將竹籃穩穩地挽在手臂,朝那幾個男子道了聲萬福,便推門離開。
她剛才說了什么?呂布?
呂布要抓自己做什么?
但眼下,誰能來救自己逃離這片黑暗。她驟然感受到了強烈的無力感,就好像被世間遺棄的孤身孑孓,外面再沒有人知道她此刻身在何處,甚至都忘了還有她這么一個人。
就好像,活活被扔擲進深不見底的山谷,唯一的日光被層層綿亙的烏黑陰云所掩蓋,看不見逃脫出去的繩索。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推門而入,看見被綁在角落的阿笙,撫掌笑道:“你們辦事果然穩妥。”
“那是自然,呂將軍的吩咐,我等豈敢不從。”褐衣男子一改原本嚴肅的神態,諂媚地走到來人面前。
來人從袖中取出一袋黑色的鏤金布包,看上去沉甸甸得發出叮當聲響。屋里眾男子眼里放出貪婪的光,像爭先恐后的餓狼急忙撲食,不停發出“多謝”的道謝聲。
“這是呂將軍的承諾,如今來兌現。”
聽他的口氣,來者應當是呂布手下的人。阿笙緊張地打量著他們,手心被粗糙的麻繩摩擦出一道道血痕,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濕滑的血液從中滲出來,和汗水交雜在一起泛出鉆心的痛意。
就在這咬牙堅持之際,那位蒙面黑衣男子突然緊緊地盯住自己,眼眸里流轉的光直射心田。
只一瞥,她本來已經跌入谷底的心像是驟然看見了透過云縫的光亮,一下子找到了賴以攀爬的繩索,硬生生把自己慢慢拽回山頂。
是荀彧。
原來自己并非被遺忘的孤單一人。
荀彧向她走過來,一只手穿過她的腰際將她一把橫抱起來,故意壓低自己原本的聲音向眾人道:“我的弟兄們還在外面,我得連夜趕回去向呂將軍交差。”
阿笙緊張地大氣也不敢出,唯恐那幾個男子窺看出任何端倪,只能裝出堅持反抗的樣子,在荀彧懷里作勢扭動起來,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口中高聲呼喊:“放我下來!快放本夫人下來!”
戰戰兢兢地出了門,她這才松下一口氣。荀彧眼見著身后那幾人并未跟來,連忙把她輕輕放下來。他的手鎮靜地解開束縛她的繩索,動作輕柔,像怕傷了她似的。
風雨交加,豆大的雨點瘋狂地打在她的身上,呼嘯而來的霹靂聲令阿笙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荀彧的聲音如微風穿過婆娑的柳枝,溫柔似玉,與她始終保持一定的疏離距離:“這些劫持你的人都是徐州百姓,呂布暗地里以他們的仇恨和金錢相誘,令他們將你綁走做人質,以威脅曹將軍。”
說著,他示意阿笙趕緊跟上自己,說:“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這里是汝南,是呂布掌管之地,真正的接線部下恐怕馬上就要來了。”
阿笙聞言,渾身頓起毛骨悚然的寒意。若非荀彧此番相救,恐怕自己真做了那什么人質。
她不由得加快腳步跟緊荀彧,小心翼翼地踩著水洼,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邊跑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不經意間,透過傾斜而下的雨簾,她看到不遠處一身素服的槿兒在靜靜看著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