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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曲譜完整度驚人得高。薛昊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蹦出來一般，silence的新專才出來沒多久，就算是白嶼自己扒的譜也根本不可能，因為他能看出來，這里面好幾處都與市面上的版本不同，這難道是初稿？

他以前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神秘的i.w真的很難與白嶼聯系上，可是如果是真的，其實想想也不那么違和，畢竟白嶼在天際，而且還能有幾個人能像白嶼這樣有才華呢。

突然之間，客廳里的燈亮了，薛昊一驚，手中的套譜紛亂地落在地上。

“你在找什么？用不用我幫你找？”白嶼瞇著眼靠在門邊，眼里十分清明。

“不……不用……我不是故意的……”薛昊蹲下身迅速地將撒了一地的曲譜收拾好。

“不是故意的？”白嶼輕輕勾起嘴角，“那就是我打擾到你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薛昊站起身，對上白嶼銳利的目光，卻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心里一如窗外紛繁的風雪，思緒里完全不是怎樣為自己開脫，而是另一件事。

白嶼倒是很有耐心，倒了杯熱水坐在沙發上，放松地仰起頭等著他解釋。

薛昊吞了口口水，“你……你是不是……”

“什么？”

薛昊揚了揚手中的曲譜，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名字，“i.w？”

“你倒是挺敏銳的。”白嶼默認了。

“我是你的粉絲……不，你是我唯一的偶像。”他最崇拜的人就在他眼前，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尖都在顫抖，他早該發現的。

白嶼卻抬起眼，上手奪過曲譜，隨意地翻了翻，“這些都是打算處理掉的。”

“處理掉？為什么？”薛昊眼里閃過不可置信和一絲怒氣，這可是珍貴得買都買不到的手稿，居然被他說得這么輕描淡寫。

“沒用的東西留著干嘛。”白嶼將曲譜擲到茶幾上，最底下的幾頁瞬間被茶幾上的水跡打濕。

薛昊像箭一般躥了過去將曲譜撈起來，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擦拭著濕了的部分。白嶼眨著眼像是看什么有趣的表演一樣看他的動作。

“至于那么緊張嗎。”

直到紙上的水跡差不多干，薛昊才松了一口氣，他看向白嶼，“既然是自己的作品，就應該好好珍惜。”

白嶼挑起眉，這是被粉絲教訓了？

“反正這些又不會公開，就算扔掉也沒人會心疼。”

“我會。”薛昊抱著那一疊紙，像是抱著什么世間珍寶，臉上的表情嚴肅又認真，“i.w的作品，每一首我都認真地聽過，扒了大部分歌的譜，就連網上泄出來的小樣我全都記得，我從中學會了很多，這也是我能進cr組的原因。”

“所以，請你珍惜自己的作品，因為有人會一直將它們視若珍寶。”

聽了這樣一番話，白嶼微微失神，他曾在網上或是路人口中聽過不少贊揚i.w的言論，甚至有人將i.w奉上神壇，但他從沒有把那些溢美之詞放在自己身上。

i.w和他自身就像割裂開的兩個個體，雖然他從不覺得i.w這個馬甲帶給他的是一種只能隱藏起來的壓抑，反而像另一個自由的自我，可以專心致志地暢游在音樂的世界里。

但他始終覺得i.w這個馬甲就像是落入水中的油，無法與自己相溶。

直到現在。

他望進薛昊像是注視著太陽的眼底，像是被擊中了一般，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如此直白而熱烈的贊賞真的是屬于自己的，而不是屬于那個神秘大神i.w。

更觸動他的是薛昊說的關于他進cr組的話，他從不知道自己會對人有如此之大的影響。也許是知道，但從沒放在心上。

他笑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他伸出手，“把曲譜給我。”

薛昊在他堅持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將曲譜交給他，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的手，怕他又做出剛才那樣的事情。

白嶼作勢要將曲譜扔回茶幾上，薛昊一急，差點撞到茶幾上。

“好了好了，別緊張。”惡作劇成功，白嶼心情輕松地笑了笑，拿起茶幾上的筆，將筆帽咬開，在紙上空白處刷刷幾筆簽上了字——“i.w白”。

薛昊神色激動地盯著那歪歪扭扭的字，像是要把整張紙吞吃了一般。

“上次我就說你們誰想要我的簽名，也沒見你這么激動，嘖，我還不如一個馬甲。”

“不是的！其實我也很想要你的簽名……只是被別人搶先了。”

白嶼將曲譜遞給薛昊，“既然你這么喜歡，那就交給你處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