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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巧跟她媽住在縣賓館?”這讓她一驚。
“她們是一起來的。據她說,舒巧是來找我的。那時候,我大概跟她說起過我要來這里治療肥胖癥。她出門的時候,被她母親發現了,她又不肯回去,所以她母親就陪她一起來了。但那天早上,舒巧跟她媽吵了一架,之后她就跑出去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媽說她要去神醫那里找找,我答應她,留在賓館等舒巧,一旦舒巧出現就留住她。”
“后來你等到她了?”她問。
“我等了她一下午。晚上七點多,她才回來。她說她在神醫附近閑逛。”言博一臉厭惡,“別人都在拼命找她,可她居然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那樣,在那玩!她純粹在浪費我的時間!”
“然后呢?”
“我告訴她,她媽在縣賓館都快急瘋了。現在已經去神醫那里了,我讓她在賓館里等她媽回來。她不肯,一直纏著我,問我,到底愛不愛她。我就明確告訴她,我不愛她。然后,她就罵我無情無義拋棄了她,等等等等。”
“那你們怎么會到車里?”
“我跟她吵完。我以為我已經把事情都說清楚了。我就走了。我喊了輛摩托車,可沒想到,她也叫了輛摩托車跟上了我。”
“你們兩個一起到了雙鳳旅館?”
“差不多。”
“那時候是幾點?”
“大概是晚上十點一刻。”
“十點一刻?”她跟谷平禁不住面面相覷。
“差不多就是這時候。我沒進旅館。我們在旅館外面遇上了,又吵了起來。她一路跟著我,就像只蒼蠅!我煩透了!我急于擺脫她,就跑到旅館后面,正好那里停了輛車。我那時候剛學會開車不久,我打算開車離開。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車,但那時我真的是快被她逼瘋了。她一直跟著我。”
“車門開著嗎?”谷平問。
“我父親在后面停車從來不鎖門。”她回答了他。
言博繼續說道:“她跟著我到那輛車下面,拉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走。我打了她一個耳光,然后跳上了車,她又沖上來,開始脫衣服……”言博聳聳肩,“在那種情況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就像個瘋子!我很惱火,我一邊跟她干,一邊罵她賤,完事后我大概打了她一拳,她就昏過去了,我把她扔下車。接著,我開著車走了。”
“你沒進旅館?”谷平加重語氣問道。
“沒——有。”言博夸張地搖頭,大聲回答,“我沒進旅館,我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我只是在這輛破車上跟她發生了關系!就在駕駛座上。我的那張照片可能是從我的口袋里掉下去的,”他又想了一想,“好像,它從學生證上掉了下來,我把它隨手放進了上衣口袋——僅此而已。”他又朝后退了兩步,目光坦誠地看著他面前的兩人。
她實在看不慣他這副“我已經都說了,沒我什么事了吧”這副表情。而更可惡的是,她竟然相信他說的話。
“車呢?你把車開到哪兒了?”她沒好氣地問。
“我又沒打算偷車,何況還是這么破的車。開出去都嫌丟人。”他踢了一腳輪胎,“我把車開到縣賓館附近,就走了。”
“到底停在哪兒?”她又問。
“距離縣賓館后門口大約幾十米的地方。我怕被人看見,就把車停在那里,馬上就走了。”
“沒人看見你嗎?”
他歪頭想了想,“當然有幾個過路人。但我沒注意。我很快就跑回賓館了。回賓館后,我立刻就結賬走了,我怕舒巧再跟來。我回去后,一個多月沒睡著覺。我們之前可是什么都沒有。可那次不一樣,我跟她做了那種事。我不知道她會怎么纏我。”他看看她,“——干嗎,不信?”
“什么都沒有,她能這么盯著你?”她譏諷道。
他笑起來,“到底是警察。好吧。我跟她接過兩次吻,就兩次。最初是她給我寫了情書,我那時正好很郁悶。我喜歡班里的校花,但她卻當面嘲笑我,給我取外號——對了,如果我是殺人犯,我應該會殺了她。我現在都想殺她。可是我沒有,這說明什么?”
她冷眼看著他。
“說明我是正常人。我不會因為心里恨誰,就去殺誰!”他大聲道,“當年我是個正常的男孩,所以,我選擇另外交個女朋友來療傷。而這個女朋友就是舒巧。當時她的情書很感人,我沒想到有人這么喜歡我,而且她最初絲毫沒給我壓力。她說,我們可以先在一起試試,如果合不來,我可以隨時離開她,她不會怪我。這幾句話,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也知道。試試,就像你吃大閘蟹,試著試著,不就多吃了一口嘛!”
“所以那時候,你們是正經交往過的,對不對?”這次提問的是谷平。
“對。但除了接吻之外,沒有什么出格的事。當然……”他撇撇嘴,“我可能也碰過她一次,我是說敏感部位……但僅此而已。”
谷平笑起來,“重要的不是你做過什么,而是你做的每件事都是在朝前發展,不是嗎?”
言博對此表示同意。
“那你為什么突然不想要她了?”他問道。
“自從接吻后,她就以我的女朋友自居,對我管頭管腳的。居然還不讓我跟別的女生說話。她是什么東西?憑什么管我?就算是我的女朋友,也不能這么管我吧?所以,我很快就向她提出了分手。那時候,我很慶幸沒跟她發生關系。”
“但后來你還不是干了?”她譏諷道,“而且還是在案發現場附近!”
“你回縣賓館的時候是幾點?”谷平問道。
“大概超過十一點半了吧。我不記得了。”
“你說,你打昏她,把她扔下了車?你難道就不擔心她受傷?”她問道。
言博微微搖頭。
“我真的不在乎。這是她自找的。但是……”他又話鋒一轉,“我后來也想過,如果她找上門,該負責的事我還是會負責。就像現在,她找到我,有個女兒,我還是接受了現實。”
“你問過她當年的事嗎?她后來怎么樣,她跟你提起過嗎?”
“我問過,但她總是說,過去的事她不想再提了。如果她不想提,我當然更不想翻舊賬。”
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記得自己當時罵過她些什么嗎?”
“不記得了。我當時氣瘋了,什么都罵,也可能說了,我要殺了你之類的話。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什么話都說得出來。我想誰遇到當時的情況,都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照你的意思,舒巧和她母親根本不是旅館的客人。”谷平朝她看過來,但很快,目光又轉向言博,“那舒巧的母親怎么會死在賓館?”
言博笑笑,“我不知道,也沒看見,但我可以猜猜。”